杨·比比杨历险记: 第二三章 往日的友情

  小白兔当了萝卜店的经理。小狐狸很羡慕:“哼,我要变成小白兔!”于是,他念起咒语:“一二三四五六,狐狸变成小白兔。”嘿!小狐狸变成了一只小白兔了。

 

  哈尔把拾到的笔记本拿给乔罗看,“你看我们在哪儿可以找到这位奈洛?”

  早晨,一只小白兔一蹦一跳的来到了萝卜店。店里的小灰兔一见,惊叫起来:“咦?小白兔经理刚进去,怎么又来了一个小白兔经理呢?”

 

  “他们那一伙今天可能会在卡拉村,”乔罗说,“我的一个守望员带信来说,那里今天要为他们的新头人举行一个大仪式。”

  里面的小白兔走出来一瞧,大叫:“你是……”

牐牎翱闪的阿嘘!”扬·比比扬望着老朋友,心想虽然阿嘘对他干了那么多坏事,但现在毕竟十分可怜。他又瘦又弱,双目无神,身上褴褛的衣衫,好像是从垃圾堆里捡来的。头上小角上长满了绿色的疙瘩,皮肤上到处都是癣,他不停地搔着长满茧子的双脚,从前长着尾巴的地方,伤口还在化脓。
牐牎鞍⑿辏看你变成什么样子啦!”扬·比比扬好容易冒出一句话来,“你怎么啦?”
牐犘∧Ч砗孟穹⑴辈∫谎,浑身发抖,他想要说什么,但说不出来。
牐牎安灰怕,阿嘘!”男孩的声音里充满着同情,“你一定受了不少苦吧,我也遭到很多不幸。不过我全战胜了,你也不要丧失勇气!”
牐牎把铩け缺妊铮自从你拔出了我的尾巴,没有哪一个小鬼比我更不幸的了。按魔鬼法庭的判决,我被放在火上去烤,放在铁锅里熬,用铁叉刺……我好不容易才逃走了。但是我父亲却要代我受过。不幸的父亲被倒挂在树上,下面架起火堆。如果我不回去,父亲就得一直挂着。可是没有尾巴,我就不能回去。我到处寻找你。我没有尾巴既不能隐身,又不能飞,我只好变成了乞丐,向人们讨些吃的。我能做的就是这件事了。扬·比比扬,现在我的确成了个乞丐,站在你面前了。你行行好,可怜可怜我吧!”
牐牎鞍⑿辏我能怎样帮助你呢?”
牐牎把铩け缺妊铮把尾巴还给我!”
牐牎鞍⑿辏我的脑袋在哪儿?难道你忘了,你用泥巴脑袋换了我的真脑袋,你想找回自己的尾巴,而我想找回自己的脑袋。”
牐牎澳阕约旱哪源在卡尔乔的脖子上。我遇见过它……你把尾巴还我,我就帮助你……”
牐牎鞍⑿辏你想欺骗我!我不相信你的友谊。”
牐牎拔夜去对你不好,你已狠狠地惩罚了我。”
牐牎拔铱闪你,阿嘘,但是在我找回脑袋以前,我不能把尾巴还给你。你的尾巴还是好好的,你看……”
牐犙铩け缺妊锇咽稚旖怀里,可拿出来的却是一束鲜花,就是莉安娜浸到神水里的那一束鲜花,显然,这是在分别时,少女悄悄地放在他怀里的。
牐牎罢怏灾愀本不像我那美丽的尾巴……”阿嘘伤心他说。
牐犙铩け缺妊锟吹交ㄊ很高兴。“莉安娜这样做一定是有道理的。”他想。他把花束放进怀里,再把魔鬼尾巴拿出来。
牐牎昂眉了!”阿嘘一边喊,一边向孩子伸出哆嗦的手。“扬·比比扬,把这奇妙而珍贵的尾巴还给我……”
牐犙铩け缺妊锇盐舶屯涑闪桨耄放进衣袋。
牐牎鞍盐舶突垢我吧!”小魔鬼跪在地上哀求起来。
牐牎拔颐堑孟日业娇ǘ乔……”扬·比比扬毫不退让。
牐牎拔业奈舶脱剑我的尾巴呀!把它还给我!我发誓,你一定能我回自己的脑袋!如果你怕管不住我,你只要从尾巴上拔出一根毛,只要你把这根毛拿在手里,我就不敢不为你效劳。”
牐牎叭梦液煤孟胍幌耄阿嘘。我们去找卡尔乔,我想看到自己的脑袋……”
牐牎拔乙丫奄奄一息。没有尾巴我走不动路……路又很远……”
牐牎鞍⑿辏我们慢慢走。”
牐牎澳呛冒伞…”小魔鬼叹了一口气,只得表示同意。“应该往那儿走!”
牐牥⑿曛噶酥赋霞升起的东方。
牐犓们默默地走了很久。扬·比比扬为心中的希望所驱使,所以走得很快,也不感到疲倦。他忽然回头一看,阿嘘远远落在后面,吃力地拖着两条腿在走。
牐牎鞍⑿辏你累吗?”扬·比比扬让阿嘘骑在自己的脖子上,继续向前走。
牐犘∧Ч硎莸每闪,男孩背着他走,竟不觉得有一点儿分量。
牐牎翱ǘ乔现在怎么样?”
牐牎八吗?因为是泥巴做的,所以面包啊,水啊,他都不需要。不是躺着睡觉,就是东逛西逛。他脖子上的那颗你的脑袋,老是惦记着你。要是泥巴身体有点儿干了,他就到水里泡一下,又没事了。但是卡尔乔最怕下雨……”
牐犂杳鳎他们到了河边。扬·比比扬把阿嘘放到草地上。
牐牎靶菹⒁换岫。”
牐犓们刚坐下来,阿嘘抓住扬·比比扬的手说:“你看!”
牐犛懈瞿泻⒄在灌木林后面脱衣服,准备下河洗澡。他听到有动静就回过头来。扬·比比扬一见到他的脸,顿时兴高采烈。
牐牎翱ǘ乔!”阿嘘轻轻地喊了一声。
 

  “我们去看看,”哈尔说。

  外面的小白兔也大叫:“我是这里的经理,你是谁?”

  梯也格撅起了嘴,满脸的不高兴。他本来彼认为是这次狩猎的向导,可现在是乔罗在给这一行人带路。他感到自己受到冷落,他必须维护自己的形象,他得做条事让这些人知道: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他了解这块丛林。

  “明明我是经理,你是谁?”

  然而当他碰见一只蜂蜜鸟的时候,他却认不得。那只小鸟站在一根树枝上,拍着翅膀吱吱喳喳地大声叫着。

  两只小白兔吵起来。小灰兔们左看看右看看,全愣住了,实在分不出谁是真的小白兔经理。

  “它是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哈尔说,“如果我们也跟着它走的话,就可以找到蜂蜜,但我们现在没时间。”

  熊法官来了,先在他俩面前放两捆青草,两只小白兔很快吃完了青草。熊法官又在他们面前放了两块肉,两只小白兔都皱着眉头:“不吃不吃!”熊法宫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怎么也看不出真假,急得直搔头:这可怎么办?

  梯也格看到显示他了不起的机会来了。他说:“花这点时间值得!我们都喜欢蜂蜜。我跟着它去,给你们把蜂蜜取来,然后到村子里碰头。

  兔妈妈来了,两只小白兔一齐叫:“妈妈,我是你的孩子。”

  在非洲,人人都知道这种蜂蜜鸟,就是梯也格也曾听说过蜂蜜鸟,虽然他还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一只。有时人们叫它蜂蜜向导。它很喜欢吃野蜂蜜,但又怕被蜂蜇。所以它要引人去,希望人能把蜂巢拿下来,赶跑野蜂,取下蜂蜜。但要记住,留下一点蜂蜜给这位向导。这一点很重要,因为它一心一意引路为的就是蜂蜜。蜂蜜鸟还有一点不寻常的地方:如果不给它留下蜂蜜的话,它总要想办法报复。许多猎人都吃过它的苦头:这只生气的蜂蜜鸟还要来给你作向导——但这一回不是引你到蜂巢,而是引向大蟒、狮子、豹子或者其他危险的动物的窝,叫你挨咬、挨抓或者挨刺。

  兔妈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摇摇头:“咦,真怪!唔,我的孩子尾巴上有个伤疤。”

  有那么一些人,例如梯也格这样的人,他们还没好好地研究一下蜂蜜鸟的习性,就不相信会有这种事。他们认为这种人与鸟之间的合作关系太奇怪,不会是真的。这种两类不同动物之间的合作共生现象在自然界并不是绝无仅有的。

  可仔细一看,两只小白兔尾巴上都有伤疤。这可怪了!兔妈妈想了想,忽然捂着肚子叫了起来:“哎哟,哎哟,我的肚子疼!哎哟,哎哟!”兔妈妈疼得弯下了腰。

  犀牛同白鹭就是好朋友,鸟站在兽身上啄食使兽不得安宁的虫子;吃虱鸟也是这样帮野牛的忙,它啄食可以钻到野牛皮里去的扁虱;鳄鱼鸟毫无畏惧地钻到鳄鱼张开的大嘴里,从鳄鱼牙齿缝里叼食肉渣子,它还帮鳄鱼吃掉身上的蚂蟥,鳄鱼是种脾气暴躁的动物,但它对这种鸟却很友好;一条小鱼在海葵的手臂之间游来游去,那些海葵身上布满了毒刺,但这条小鱼不会被蜇,因为它是海葵的好朋友和助手,小鱼引诱大鱼冲过来吞食它,俱立刻被海葵蜇中而麻痹,最后被海葵吃掉。

  “妈妈,你怎么啦?”一只小白兔眼泪都流出来了,扑上来扶着兔妈妈,一边大叫:“快,快去叫救护车,快!快!”

  还有好几十种梯也格根本不知道的这种共生互助的例子。

  另一只小白兔虽然也在叫“妈妈妈妈”,声音却一点不急。

  那只棕色羽毛、黄色尾巴的蜂蜜鸟一边吱吱喳喳叫个不停,一边拍打着翅膀朝前飞,梯也格就在后面跟着。梯也格限不上的时候,它就耐心地等着,等到梯也格赶上来,它又吱吱喳喳地朝前飞。

  兔妈妈猛然站起来,一把抱住扑上来的小白兔,说:“我分出来了,你才是我的孩子──真正的小白兔!”

  不久,梯也格发现并不止他一个在跟着这只蜂蜜向导,另一个是一只野兽,约80厘米长,30厘米高,长着尖利的爪子,这是一头獾,有名的蜜獾子。它也爱吃蜂蜜,蜜獾子与蜂蜜向导是很喜欢合作共事的。梯也格着急了,他不能让这只野兽抢在他的前头享用这顿蜂蜜的盛宴。

  小白兔笑了:“妈妈,你到底认出自己的孩子了!”

  现在蜂蜜鸟已经停止朝前飞了,它绕着一根挂着个大蜂巢的树枝转圈。梯也格咂了一下嘴唇,一切将会很顺利,这棵树不难爬。他抱着树干朝上爬,然后爬到树枝上。

  另一只小白兔见兔妈妈忽然好了,愣了一愣,才明白自己上了当。只好摇身一变,变成狐狸溜走了。

  蜜蜂不是傻瓜,它们看到梯也格朝上爬就准备战斗了。当他来到离巢约1米远的时候,蜜蜂一拥而上,蜇他的脖子、鼻子、两颊和手臂,梯也格想用手把蜂子赶开,一松手掉了下来。他真倒霉,刚好砸在蜜獾子身上,蜜獾子立刻在他腿上咬了一口。这种动物打起架来非常凶猛,比它大十倍的对手它也敢较量。它的利爪已经在梯也格的衣服上撕开了好几道口子,梯也格拼命挣脱,拔腿便跑。后来他发现蜜獾子并没来追他方才停了下来。蜜獾子正朝树上爬呢!

  熊法官笑了:“兔妈妈,你真聪明!”

  梯也格高兴起来了,就好像这一切都是他安排好似的。还有什么比这更美的事儿呢?蜜獾子摘蜂窝,而他梯也格将得到蜂蜜,他认为他还是相当精明的。

  兔妈妈笑了,小白兔也笑了。

  成群的蜜蜂围着蜜獾子,但它们的刺对它一点不起作用,它坚硬的皮就像一副盔甲。它伸出爪子一下把蜂巢打落到地上。蜜蜂围着地上的蜂巢而不散去,因为这曾经是它们的家呀!

  把蜂巢捡起来就很容易了,只要把蜂巢里面的巢脾拿出来就有蜂蜜吃了,先款待一下自己,然后把其他的拿到村子里,给每人分一小点,让大家都知道,他梯也格是多么精明能干的一个人啊!

  但是蜜獾子已经把巢脾扯开,正吃着里面甜甜的蜂蜜。蜂蜜鸟在拍打着翅膀等着轮到它;梯也格也在等,他看到蜜獾子把整个蜂脾撕成了一小块一小块的时候,他的心沉下去了:不会剩下多少可以带到村子里去了。

  蜜獾子终于停住了,它向上望了望蜂蜜鸟,似乎在说:“现在该你了!”然后心满意足地跑走了。

  蜜蜂鸟刚飞下来立刻就被梯也格轰跑了。他现在怎么办呢?他不能吃野兽吃剩的东西,而且剩下的也被撕扯得七零八落,还沾上了土,对一只鸟来说还不错,可人谁会吃这呢?

  梯也格越想越火,他发蜜獾子的火,更发蜂蜜鸟的火,是它把他引到这儿来干这蠢事的,他不能让这只鸟就这么美餐一顿,他火气冲天地把每一块蜂巢都深深踩到土里,然后又得意洋洋地站到一旁,看看你这只鸟怎么办。

  蜂蜜鸟飞下来啄了一阵,什么也吃不到了,它只好又飞到树上。有那么一会儿,它一声不响,用一只眼睛打量着梯也格。梯也格感到非常得意,只要能作弄别人或者别的东西,哪怕是一只鸟,他都感到非常高兴。

  过了一会儿,小鸟又开始活跃起来了,又开始拍起翅膀,又开始吱吱喳喳地叫开了。它从一棵树飞到另一棵树,越叫越起劲,翅膀也越拍越起劲。

  那么,这是又一次“跟我来”,梯也格想。这只鸟会把他领到另一个蜂巢去,这一回再下会有蜜獾子从中捣乱了。

  他跟着鸟从一棵树到另一棵树,最后来到了一截中空的树桩跟前,小鸟开始绕着树桩转圈子,就像先前绕着那根树枝转圈一样。

  蜂巢一定在洞里。周围的树投下了很浓的阴影,梯也格无法看清洞内有些什么,但他注意到了周围没有蜜蜂。很好——也许蜜蜂都出去采蜜了,蜂巢没有蜜蜂守卫。这一回,他只需要伸手到洞里把整个蜂巢拿出来,然后完整地带到村子里。

  他把手伸到洞里,立刻被一种很尖的牙咬住了,他拉出手,咬着他手的东西也吊在手上给一起拉了出来。

  这是一只猫一样的动物,身上有同豹子一样的斑,但比豹子小,脸是黑色。一出洞口它就往梯也格身上喷了一股极难闻的水雾,那臭劲足可以把一只臭触熏倒。梯也格来回甩手想甩掉这只猫,不但甩不掉,反而惹得那东西喷出更多的臭水,使他从头到脚都浸透了这股臭东西。

  这是麝猫的一种自卫方法,所有的野兽,不论大小,都知道麝猫是惹不得的东西,那股臭气就像浓烈的氨气,可以把任何闻到这股气的东西的鼻孔烧坏。真是奇妙极了,这种东西竟是做香水的原料,当然在制作过程中,它的气味完全改变了。但当它处于原始状态时,没有什么东西比它更难闻的了。如果一只猴子沾上了臭气,其他的猴子就不会与它来往,而且,很遗憾,这股臭味还很持久,既无法擦掉也无法洗掉。

  麝猫晚上出来找吃的,白天就躲在黑暗的洞里睡觉。这个树洞就是这只麝猫的可爱的家,谁要打扰了它,它就会怒气冲天。现在它狠狠地咬了一口,并把它的臭水喷得一滴不剩之后,才松开口,缩回洞里,最后发出几声低沉沙哑的咳嗽,好像连自己也受不了那臭味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