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斗猛兽: 11、是有相恋的人依然仇人

  一天早晨,维克带着枪出现在哈尔·亨特的宿营地。

  动物园房间越来越挤。

  小花狗生病了,大伙儿带来了最好的玩具,给小花狗解闷儿。

  哈尔说:“我知道你带着枪。昨天我听到几声枪响。是你打的吧?”

  除了两个大个儿的男孩子之外,还有:一只母猩猩,幸运夫人;一条白蟒,白雪公主;两只崽猩猩。现在又来了四位新客人:象鼩鼱,婴猴,黑猩猩,头号善人萨马利亚,简称萨姆,以及穿白袍的疣猴,绰号小主教。

  小猫咪咪也来了。

  “噢不,不,我怎么会那么干呢!”

  罗杰还想把“木马”和“平足”也带进来,哈尔阻止了:“它们太大了,如果它们住进来,我们就得住出去。”

  小黑猪偷眼看咪咪,咪咪的手里什么也没有。

  “别撒谎了,”哈尔说,“你又在猎杀动物了。”

  所以它俩就住在车上的笼子里。

  大伙儿开始送玩具了。哇,有遥控飞碟,有声控老鼠,还有精致华贵得让人不敢碰的小轿车……

  “不,我只想打几只猴子,我只打着了两只。”

  另一个笼子里住着所有野兽中最残忍的一只——偷猎匪帮的头目,杀大猩猩的刽子手奈洛。

  轮到咪咪了。

  “谁跟你说过打猴子就不犯法?你已经因为猎杀动物而蹲过一晚上的监狱。你曾保证过再也不打猎了。如果你再被抓住,就不会只被关一晚上,你得坐十年牢。”

  不过他只是住一晚上的客人,明天早上,哈尔就会把他交给地方长官了。

  大伙儿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咪咪空空的两手。小黑猪更是眼睛一眨也不眨。

  “十年!我想你会去警察局告发我吧。”

  房间里的客人会怎样相处呢?那些大家伙会伤害小家伙吗?

  没想咪咪却说:“大伙儿都把眼睛闭上,我才好把玩具拿出来!”

  “这次就算了,因为我是你的朋友。下次可就得请你辛苦一下,到警察局去了。”

  幸运夫人以自己的方式回答了这个问题:它出于一种母爱的本能立刻把丛林婴儿和象鼩鼱搂到身旁。

  大伙儿互相看看,只好把睁大的眼睛闭上。

  “就这些吗?”

  这些小动物唯一的敌人是白蟒,对于白雪公主来说,丛林婴儿,鼩鼱,疣猴以及两只小猩猩,本都会成为它的珍馔佳肴,但它被塞了一头疣猪之后,肚子已经鼓起了一个大包,在那被消化完之前,它对这些小东西都不会感兴趣。

  一会儿,咪咪说:“睁开吧。”

  “还没完,”哈尔说,“我借给你的200美元钱什么时候还?”

  这样一群被捕捉来的各种动物竟能奇怪地相安无事。

  小黑猪睁眼一瞧,咪咪手里捧着个花花绿绿的小东西,毛茸茸的,又有趣又可爱。大伙儿都把脖子伸得长长的,想看个清楚。

  “你不是借给我的,而是送给我的,我根本就不需要还。”

  “人也不可能相处得比这更好了。”哈尔说,“想象一下吧,九个不同的人,一个霍屯图人、一个马萨伊人、一个流氓、一个嬉皮士、一个吃人生番、一个囚犯、一个大学教授、一个牧师,再加上一个海盗,一起关在这个房间里,——他们会立刻扑向对方。但看看我们这儿——全是彬彬有礼的夫人和绅士。”

  咪咪手里的小东西十分灵活,东一蹦,西一跳,总往咪咪身后跑。咪咪想抓住它,可转了一百圈还是没抓住。急得咪咪直朝大家吐舌头,那副滑稽相,逗得小花狗他们哈哈大笑。

  “你的记忆力太差了,我从没把200美元钱作为礼物送给你。你说过你一接到父亲寄来的支票就马上还给我。”

  “最坏的是外边笼子里那头两条腿的。”罗杰说。哈尔知道他指的是奈洛。

  表演结束了,大伙儿争着问咪咪玩具是从哪儿买来的。

  “噢,可是支票还没寄来。”

  “最起码他今天晚上再不能放火了。”

  这时,咪咔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裙子说:“这个玩具一分钱也没花,它就是我自己的尾巴呀!”

  “我想已经寄来了,”哈尔说,“你穿的是件新衣服,没钱怎么能买衣服呢?”

  “你认为昨晚是他干的?”

  啊,大伙儿谁也没想到!

  “得了,”维克说,“别念念不忘你的200元钱了。”

  “还能是谁?”

  咪咪说:“这个玩具是我为小花狗精心设计的。我在尾巴上涂了颜色,卷成彩球的样子。看见小花狗那么开心地笑,我真高兴!”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哈尔说,“我就不得不给你父亲写封信了。不仅仅是为了200美元钱,主要是他应该知道你在这里胡作非为,射杀吉尔森林区的动物,还有可能坐十年牢。”

  入夜,他们怀着一种安全感入睡了——但没想到只几小时之后,他们就被一阵捶门声和呼喊声吵醒了,“火!火!”

  躺在床上的小花狗感激地说:“谢谢你,咪咪,你真好!”

  维克笑了起来,“想给我父亲写信简直是妄想,你不知道他的地址。克利夫兰是个很大的城市。如果你在信封上只写‘斯通先生收’,邮局是找不到他的地址的。我不把地址告诉你,你根本就没办法给我父亲写信。”

  他们冲出房门,看到队员们已经在救火,火又是从昨晚那个地方烧起的——小屋住着兄弟俩的这一端。

  小黑猪不好意思地搔搔头,嘿嘿地笑着说:“咪咪,可真有你的!”

  “我就不信。”哈尔说。

  他们与队员们一道用水桶打水灭火,这一次没有大象帮忙,紧张地扑救了一个小时之后才把火扑灭。

  有一个办法可以和维克的父亲联系上。维克在西部储备大学读过一个学期书,哈尔给那所学校的校长写了一封信。

  亨特兄弟满脸乌黑,一身的灰,他们现在才有时间来想想这场火。

  “亲爱的先生,我给斯通先生附了一封信,他是曾在贵校上过一学期学的维克·斯通的父亲。他的地址会存在你们的记录里,你能把这封信写上地址寄给斯通先生吗?

  “他一心想除掉我们。”哈尔说。

  在寄给维克父亲的信中,哈尔写道:

  “谁?”

  “亲爱的斯通先生,您的儿子维克正在为我们工作。如果让警察知道他正在无照猎杀动物,恐怕他要坐十年牢。这儿的警察执法很严。我喜欢维克,想使他从众多的麻烦中解脱出来。他不太诚实,我借给他200美元钱,可他现在却说那是我送给他的礼物而不是借给他的。钱倒无关紧要,重要的是他在违法,可能会受到制裁。我们不愿让他受这种罪。”

  “当然是奈洛呗!我猜他现在已经在几公里之外了。我感到奇怪的是,他怎么逃出笼子的?那是上了两道锁的啊!”

  收到回信后,哈尔才知道维克的父亲叫罗伯特·斯通,地址是美国俄亥俄州克利夫兰市帕克伍德街。斯通先生的信是这样写的:

  “去看看!”

  “亲爱的亨特先生,听到我的儿子维克正在到处惹麻烦我深感遗憾。但远隔万里,我也管不了他。他快20岁了,应该能够自理了。他从家里跑出去后,他的母亲,一个身体本来就很虚弱的妇女,伤心极了。她病情恶化,已于一个星期前去世了。我不想再要这个儿子了,我给他寄去一大笔钱,但这将是最后一次。至于那200美元钱,我在信里给你寄去一张填好的支票,谢谢你对我儿子的爱护,但就我个人来说,他已经不存在了。”

  他们打着手电筒,穿过由14辆车织成的车队、来到营地的另一端,奈洛的车上监狱就在这里。

  哈尔把信给维克看了,这对那个逃跑的家伙的确是一件吃惊的事。

  锁仍然好好地锁着。

  “你是怎么搞到他的地址的?”

  哈尔迷惑了,“奇怪,他没有其他出口可逃呵,然而他还是出来了,放了火,逃跑了。”

  “别为这件事操心,你应该深深感到内疚的是你使你母亲过早地去世了,我认为你应该马上回家,和你父亲重归于好。”

  “把手电筒给我,”罗杰说。他朝笼内照去,在一个角落里缩着一堆东西,就像是一堆衣服。

  “不关你的事。如果他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你是个告密者,竟把我的事向我父亲报告了。”

  他们绕到那一边想看个究竟,这堆衣服里发出了一阵鼾声,正是奈洛,还在呼呼大睡呢!

  “我想也许他会帮助你的。可他有足够的理由讨厌你,因为你气死了你的母亲。你还有一个机会来弥补你的过失。你是我的朋友,你每捉住一只动物我都会付给你钱。咱们把这件事忘掉,握握手吧。”

  两位业余侦探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不可能——却是真的。哈尔捡起一根树枝,从栅栏中伸进去捅了捅那个家伙,奈洛吓了一跳,睁开眼瞪着手电筒的光。

  维克把手伸进口袋,“不,谢谢,我不会碰你的手的。我要报复你。”

  “喂,怎么回事?”他咆哮起来,“把我像头野兽似地关在笼子里还不够!还要在半夜里跑来把我戳醒!”

  “报复什么?报复没让你去坐牢?”

  “不是你放的火?”

  “我宁可去蹲监狱也不愿再为你干了。”说完这句话,维克大步回他的住所走去,在那里有他的伙伴吉姆和哈里。

  “什么火?!我要是能出去,我要叫你们尝尝比火更厉害的滋味。”

  维克愁眉苦脸地咆哮了两天。然后对他的两个伙伴说:“我想好了,我想好了。”

  在回房间的路上,哈尔嘟哝着:“我难以相信。还有,梯也格也没出来救火,我想……啊,好吧,总算还好,屠杀猩猩的刽子手还在,天一亮就把他送进监狱。”

  “想好什么了?”

  天很快就亮了,当黎明的第一道光线照进房间的时候,丛林婴儿就开始显露出它的“婴儿”本色来了,它发出一阵阵大哭似的叫声,听起来就像个坏脾气的婴儿在哭闹:“怕呀!怕呀!哇,哇,”它要不喊的时候,就发出一种噼啪声和呼噜声。

  “我想出了一个报复哈尔·亨特的办法。”

  小主教,白天鲜言寡语一本正经,这时候也不顾体面,爆发出一声长啸,几乎淹没了丛林婴儿的哭声:“喂,喂,喂,注意!”它在房间里跳来跳去,那样轻松自如,简直是在翱翔,真像长了翅膀。它那一身漂亮的白色长毛飘在身后就像一片白云。它从这张椅背跳到那张椅背,从壁炉架跳上窗户,从罗杰的胸口跳到哈尔的胸口,轻盈得就像鸟儿似的。

  “你为什么要报复他?他只是为了不让你坐牢。”

  小鼩鼱叫起来很有一点像大象的嘶鸣。

  “他是个卑鄙的人。我得像对待一个小人那样来对待他,我要把他踩在脚下,把他和他的工作都搞个落花流水。同时,我还制订了一个赚大钱的计划。”

  黑猩猩喋喋不休地叽哩咕噜,两只小猩猩低声地哼哼。那只大母猩猩、幸运夫人则用两只沉重的手掌拍打胸膛,发出像用叉子在一只空瓶子里敲打的声音。

  这使两个伙伴很感兴趣。

  动物园里唯一不出声的成员是白雪公主,它在这一片喧嚷声中静静地进行着消化的过程。

  “我们怎么干?”哈里问。

  兄弟俩原先想多睡一会儿以补回那半夜救火的一个小时,现在只好放弃这个打算,不得不起床了。

  “很简单,找他的麻烦,给他安排一次车祸。”

  早餐的时候,个个都是好胃口——除了那条塞饱了的白蟒以外。至于以什么作早餐,那就五花八门了。

  “你是说要杀掉他?”

  丛林婴儿在窗户上、房顶上找小虫吃,象鼩鼱喜欢吃蚱蜢,尊敬的主教大人以花为食,这只光辉灿烂的动物,连吃的东西都是既香又美的,与它的长相很相宜。

  “也许是。但起码要让他进医院。还有他的小弟弟。让他们在那儿好好躺几天。”

  小猩猩还得吃奶,大猩猩和黑猩猩喜欢吃水果;“木马”只吃干枯的灌木,不屑其他;“平足”必须要多汁的水草。只有一个是什么都吃,而且什么都吃光的,那就是奈洛。这可能是他未来很多天内能吃到的最后一顿好饭了,刚果的监狱并不是以烹调而出名的。

  “那有什么用呢?”

  在地方长官办公室里,长官代表哈尔·亨特把犯人交给了当局。

  “把他们支开,我们就能把他们的动物卖掉。把钱装进我们自己口袋里。亨特计算过,每只动物平均都值1000美元,有的更值钱。他父亲想要他们捉16只动物,亨特说他会再捉四只凑足20只。20只动物,每只卖1000美元,将是多少钱?”

  他和罗杰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回营地的路程,他们的敌人已经进了铁窗,从此再不会有麻烦了。

  “唷,一共是20000美元。”吉姆说。

  然而,麻烦正在路上的某个转弯处等着他们呢!

  “对,我们三个人把它搞到手平分了不好吗?我们把动物卖给动物园就能拿到20000美元了。”

  “可他还没抓全呢?”

  “不必着急,等他抓够了再让他去医院。当然,如果他死了也不关我们的事,没人会指责我们这么干的。”

  哈里说:“那你为什么不去帮着他尽快把他需要的动物都捉住呢?然后我们就可以把他和他的弟弟干掉。”

  但维克太懒了,对哈尔又怀恨在心,他不愿再为哈尔干活。

  “抓一只动物他只给我50美元钱,和那20000美元相比这算得了什么?咱们现在就动手去搞1000美元,等他们出去打猎以后,就可以把那只叫‘大力士帮工’的大象牵到咱们这儿来,然后以1000元的价钱卖给一个动物园。怎么样?”

  “卖给哪个动物园?”

  “村长说过,在印度就有不少动物园。与印度相邻的缅甸和新加坡都有。日本现在也是一个能赚大钱的国家。要是卖给东京动物园,他们也许会给我们5000美元。你们说怎么样?愿跟我一起干吗?”

  他的朋友有点儿担心,但这么一大笔钱听起来实在诱人。

  “我和你一起干。”吉姆说。

  “还有我。”哈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