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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树:一个村庄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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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康多莉扎·赖斯 国籍:美国亚拉巴马州伯明翰 年代:1954年11月14日
职位:美国国务卿
  姓名:康多莉扎·赖斯  性别:女  出生年月:1954年11月14日  出生地:美国亚拉巴马州伯明翰  职务:美国国务卿 
      赖斯1954年11月14日出生于美国亚拉巴马州的伯明翰,1963年全家移居丹佛。赖斯的父亲曾任丹佛大学副校长,母亲是小学音乐教师,姑姑是维多利亚文学博士。优越的家庭环境使赖斯从小就受到了良好教育,她15岁时便成为丹佛大学的学生,学习英国文学和美国政治学。她所崇拜的一位政治学教授是奥尔布赖特的父亲约瑟夫·克贝尔教授。在克贝尔教授的引导下,赖斯将东欧和苏联作为主要研究领域。19岁时,赖斯获得丹佛大学政治学学士学位。之后,她又分别于1975年和1981年获得圣母大学的政治学硕士学位和丹佛大学国际研究生院政治学博士学位。1981年,年仅26岁的赖斯成为斯坦福大学的讲师。 
      1989年1月,刚满34岁的赖斯出任乔治·布什总统的国家安全事务特别助理,开始了从政生涯。作为布什政府中的俄罗斯问题专家,赖斯是有史以来美国政府中职位最高的黑人妇女。4年期满卸任后,赖斯进入胡佛研究院任高级研究员。1993年,赖斯出任斯坦福大学教务长,她是该校历史上最年轻的教务长,也是该校第一位黑人教务长。 
      在2000年美国大选时,赖斯作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乔治·沃克·布什的首席对外政策顾问,为布什出谋划策。布什当选总统后任命赖斯为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她一直是布什总统的得力助手。2002年2月,赖斯曾随布什总统访华。今年7月,她再次来华访问。 
      2004年11月16日,美国总统布什任命原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康多莉扎·赖斯接替鲍威尔出任美国国务卿,这是继克林顿政府的马德琳·奥尔布赖特之后美国历史上第二位女国务卿。 
      赖斯能说一口流利的俄语,她还学过9年法语,并能弹一手好钢琴。赖斯至今单身,喜欢看体育比赛。 
     
    天才儿童,黑人骄傲 
      赖斯家相信这样一条严峻的真理:黑人的孩子只有做得比白人孩子优秀两倍,他们才能平等;优秀三倍,才能超过对方。 
      进入学校后,康迪学习十分出色,一年级和七年级都跳级了。回忆起自己童年的经历时,赖斯说:“伯明翰种族隔离无以复加,但黑人社区建立了自己的世界。我上过芭蕾舞课,学过法语,还上过礼仪课。”康迪的外祖父母从各方面保证孩子们不受种族主义的伤害。 
      然而到1963年,伯明翰却成了暴力和民权运动的大熔炉,广大黑人成了种族思想根深蒂固的伯明翰警察当局的打击目标。赖斯的父亲和大部分黑人不得不自我武装起来,防止有暴力倾向的白人进入黑人社区。1969年,父亲在丹佛大学谋得教职,全家随之迁居丹佛,彻底走出了种族歧视严重的南方。康迪进入圣玛丽学校读书,这年她13岁,第一次进入了不实行种族隔离的学校。 
      幼学钢琴,迷恋体育 
      康迪的母亲是一位钢琴教师,因此康迪从幼年时起就开始接受母亲孜孜不倦的音乐教育。很快,她就坐在教堂里母亲弹风琴的凳子旁,开始了母女合奏。4岁时,她掌握了一些曲子,开了第一个独奏会。 
      康迪一直梦想成为职业钢琴家,16岁那年她进入父亲所在的丹佛大学拉蒙特音乐学院学习钢琴演奏。然而在大学二年级和三年级期间,她的梦想被打碎了。那年夏天,她参加了著名的阿斯本音乐节,遇到了有生以来最残酷的竞争。“我碰到了11岁的孩子,他们只看一眼就能演奏我要练一年才能弹好的曲子,我想我不可能有在卡内基大厅演奏的那一天了。” 
      除了钢琴,康迪在运动方面也很有天赋,网球和花样滑冰玩得都很出色。儿时的她受父亲影响,对美式橄榄球十分着迷。她曾经开玩笑地说,如果能够当上美式橄榄球联盟主席,她宁愿不当国家安全顾问。 
      偶然机遇,改变人生 
      在大学里,一堂国际事务课改变了她的命运。那堂课的主讲者是约瑟夫·克贝尔,主题是列宁的继承者斯大林。赖斯突然发现,“苏联政治居然那么有意思”,她说:“俄罗斯让我从音乐中跳了出来。” 
      赖斯非常崇拜克贝尔教授,不仅因为他是知名的国际事务专家,知识渊博,还因为他的真知灼见常常令她茅塞顿开。克贝尔还有一个比赖斯大17岁的对苏联问题深有研究的女儿,她就是前任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 
      19岁那年,赖斯大学毕业,26岁获博士学位,精通四门语言的她随后成为斯坦福大学的助教,专攻苏联的军事事务。 
      结缘布什,政坛女星 
      赖斯最初闯入老布什的圈子是在1987年斯坦福大学的一次晚宴上,当时赖斯几句简短而有特色的致辞引起了时任福特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的布伦特·斯考克罗夫特的兴趣。从赖斯的讲话中,斯考克罗夫特发现赖斯对苏联的看法与他的政治现实主义不谋而合。 
      1988年大选之后,斯考克罗夫特成为老布什总统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随后被任命为国家安全委员会苏联事务司司长,并很快成为老布什总统和夫人芭芭拉的私人朋友。老布什卸任后,康迪回到斯坦福大学教书,但仍保持着同老布什一家的友谊。 
      1995年小布什刚刚当选为得克萨斯州州长后,老布什安排赖斯同自己的儿子首次会面。在这次见面中,两人谈的是体育经,对体育的共同爱好让两人很快成为朋友。1998年,当两人再次见面时,话题已转为下任总统所面对的外交情势了。面对布什家族的邀请,赖斯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辞去了斯坦福的教职,专心辅佐小布什。在小布什当选美国总统后,赖斯出任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成为美国政坛最耀眼的政治女明星之一。 
      作为当今美国政坛最有权势的女人,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康多莉扎·赖斯的感情生活一直是人们热衷的话题。48岁的她,为布什鞍前马后处理麻烦无数,但个人生活却不那么如意,至今仍待字闺中。不过,6月1日的《星期日泰晤士报》报道,酷爱美式橄榄球的她与一位高大威猛的男士出双入对,可望不久结束单身生活。 
      邀心仪对象共赴白宫晚宴 
      据白宫人士透露,这位与赖斯约会的神秘男士是前著名美式橄榄球运动员吉恩·华盛顿。今年57岁的华盛顿曾效力于著名的旧金山49人橄榄球队。1969年至1977年,华盛顿为该队连捧4次全联盟冠军奖杯。华盛顿本人也红透了整个西海岸地区,并在1972年好莱坞的一部影片中出演过角色。他曾有过一次不幸的婚姻,并育有二女一子。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在女球迷心中的完美形象。 
      赖斯与白宫发言人弗莱舍 
      华盛顿和赖斯早在20多年前就认识,相识不久后他们便开始约会。赖斯之所以与华盛顿特别投缘,除了有橄榄球牵线之外,还因为他俩都来自亚拉巴马州的伯明翰,并且都曾在丹佛大学求学。虽然这段恋情并未持续多久,但给双方都留下了非常美好的回忆。 
      据《星期日泰晤士报》报道,华盛顿在接受采访时承认,他与赖斯是相识多年的好友,彼此相处很愉快,但否认两人正在谈恋爱。华盛顿说,他的确对赖斯的才华欣赏不已,“她口才极佳,从不发怒,面对困境总能泰然处之。”赖斯本人则未对这一消息发表任何意见,她的一位密友在接受采访时承认他俩是“极好的朋友”。 
      不过,敏锐的记者们还是从他们的行踪中找出了不少蛛丝马迹。在不久前布什总统接待菲律宾总统阿罗约的晚宴上,华盛顿应邀与赖斯双双参加。许多人还记得,去年7月,华盛顿还受赖斯的邀请,与到访的波兰总统克瓦希涅夫斯基共进晚餐。此外,两人还经常结伴观看美式橄榄球赛。华盛顿现在是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的执行总监,总能搞到好票。有记者曾问过赖斯,如果不从政会选择什么职业,赖斯毫不犹豫地说,想当国家橄榄球联盟的主席。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赖斯和华盛顿就成了工作搭档,可以朝夕相处了。 
      从小发誓嫁橄榄球明星 
      赖斯出生于亚拉巴马州伯明翰市的一个黑人中产阶级家庭,其父是位超级橄榄球迷。在传记《康迪:赖斯的故事》中,赖斯说自己从小便梦想嫁给橄榄球运动员。果然,她后来的几段恋情都与橄榄球运动员有关。 
    赖斯与国务卿鲍威尔 
      1971年,年仅16岁的赖斯进入丹佛大学就读政治学专业。赖斯和当时大多数学生一样追求时髦,校园里和小镇上的迪斯科舞厅是他们经常光顾的地方。朋友们说,在此期间,跟赖斯约会的男生不少,不过没有哪个男生能真正走进她的心。 
      1975年秋,赖斯进入丹佛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攻读政治学博士学位。由于对橄榄球的热爱,赖斯很快和丹佛野马队的队员们打成一片,并得以在比赛的时候出现在队员妻子和女友们专用的座位上。赖斯还和球队中的几位小伙子外出约会,这其中的一位后来差点成了赖斯的终身伴侣。据她的好友德波拉·卡森说,这个小伙子是丹佛野马队的主力,两人的关系也从恋人发展到“更深的程度”。赖斯和母亲一起挑选了婚纱,安排了婚期,但由于某种无法弥合的分歧,两人最终还是取消了婚约。 
      这次恋爱结束之后,赖斯再也没有和任何一位男友发展到谈婚论嫁的地步。1981年,赖斯成为斯坦福大学政治学助理教授,并在8年后成为老布什总统的苏联问题顾问。与此同时,她在加州社区中也相当活跃。朋友们很关心她的终身大事,并帮她安排了不少约会。赖斯曾和一位大学体育老师谈过恋爱,还跟一名到斯坦福大学做讲座的企业精英有过交往。 
      生活中颇具女性魅力 
      人们在电视上看到的赖斯,总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甚至预测,2008年她将成为美国首位女总统。但私下里,赖斯却是个多才多艺、很有魅力的女人。助手们都亲昵地叫她“武士公主”。 
      赖斯十分重视自己的仪表,在她的办公室内就安放着两面镜子,以便她从前后两个方向审视自己的衣着是否得体。不俗的衣着品位使她获得了2001年《时尚》杂志年度最佳服饰奖。模特学校的熏陶和几年花样滑冰的训练,也为赖斯增添了一份独特的韵味。 
      赖斯被美国媒体誉为“华盛顿最红的人”,在国内不乏追求者。更有意思的是,2000年8月,赖斯访问以色列时,曾与当时尚未上台的沙龙进行过会谈。沙龙后来对记者说,他为赖斯的魅力深深吸引,以至于根本听不进她究竟在讲些什么。 
      女强人想结婚不容易 
      赖斯非常喜欢孩子,也很想组织一个家庭,但她不结婚一直是个谜。 
      不少人认为,过于成功的事业已经成了赖斯组建家庭的阻力。就像《莫斯科新闻》在赖斯刚出道时评价的那样,“男人们都不免奇怪:她应该忙于做饭和使她的爱慕者发疯,但她却能迅速地从口中蹦出导弹和坦克的数目以及多次首脑会谈的日期”。赖斯对事业的进取心让不少男士望而却步,但她自己并不认为事业影响了她的个人生活。她说:“我不成家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碰到过任何想与之共同生活的人。我认为,我在生活中保持了平衡。我不是一个工作狂,我也有休闲时光。” 
      还有人认为,赖斯身边的男人都太优秀,令其他男士颇感自卑。在这些年的从政生涯中,赖斯的知己都是美国政界的巨头,如布什、斯考克罗夫特、舒尔茨等。赖斯的助手评价说:“赖斯是能在强有力的男人中巧妙周旋的人。” 
      虽然至今还没找到感情归宿,赖斯并没有放弃对婚姻的向往。她曾表示:“我确信,如果上帝安排我和某人结婚,就一定会把那个人带到我面前。” 
      美国民众祝福他们 
      虽然赖斯和华盛顿并未公开确认关系,但大部分美国民众已开始为他们祝福。不过,奇谈怪论也不少。有人评论说,赖斯与华盛顿的关系纯粹是“政治结盟”,因为布什已决定到2008年时让其弟、现任佛罗里达州州长的吉布·布什与赖斯一起竞选总统和副总统。虽然吉恩·华盛顿已经搬到纽约,但其在共和党一直向往的大票仓加州的影响却不容忽视。除了在橄榄球界之外,华盛顿还是旧金山当代艺术博物馆的董事会成员,在加州的人气很旺。赖斯一旦和华盛顿结成秦晋之好,则共和党拿下加州有望。不过,大部分人认为,这种说法太过捕风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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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凯特-温斯莱特 国籍: 年代: 职位:
  姓名:凯特-温斯莱特  英文名:Kate Winslet  性别:女 
     
    主演影片: 
    1999年《仙境》(Faeries) 
    1999年《圣烟》(HolySmoke) 
    1998年《扭曲的心灵》(HideousKinky) 
    1997年《泰坦尼克号》(Titanic) 
    

   如果不趁记忆尚可的年龄为古树写点什么,这些古树就从乡亲们的精神园田里彻底消失了。

  先说我所在的鱼脊垭村,这里山大沟深,交通不便,从而为古树提供了良好的生存环境。自我小时候记事时起,村里有很多古树。我家旁边就有一颗高大的柏树,树高三四丈,以我所见的长了三四十年的柏树不过碗口粗细推断,这棵柏树的树龄至少在两百年以上。加之我家靠近山梁,这棵郁郁葱葱的柏树就显得更加突出。很多人不知道我家的具体位置,但是只要说鱼脊垭下第一棵大柏树,客人便可不费吹灰之力找到我家,所以这棵树几乎成了我家的标志。非常可惜的是大约在九十年代初,这棵柏树遭雷击而死,村上把它砍倒换成了钞票。不过幸运的是我家屋前还有一颗香椿树,树龄大约与大柏树相当,它不如大柏树那样挺拔,生长的位置也比大柏树低了几级梯田,所以没有引起人们注意。去年春节回家,我特意到树下看了一下,那被荆棘缠绕的树干两个成人合抱也围不过来。听母亲说这棵树长势非常茂盛,我的心里突然感觉有了依靠似的。

  离我家不足五百米远的地方就是鱼脊垭,这里不是乡却有场(农村自然形成的农贸市场),是几百年来就有的旱码头,不能不说是一个奇迹,有一座始建于北宋、复建于清嘉庆、至今外廓保存完整的石庙子,可以成为这里历史久远的明证。这里之所以能形成为集市,除了地理位置,我想与镇上的成片古树也有很大关系。这片古树至少有十棵,七棵柏树、两棵松树,还有一颗不知名的树,乡亲们干脆叫它无名树。分布于石庙子周围的是四棵柏树,东南角一棵,东北侧一颗,庙后两棵。其余六棵树全部位于鱼脊垭街道入口,由于年代久远,每棵树都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数量虽少但覆盖范围却大,为赶集的乡亲形成一片天然的休憩场所。松柏四季长青,只有那棵无名树,一到春天便生机勃发,柔软的枝条缀满嫩绿的叶子。也许是它的年龄太大,以致树干中空,我们上小学时,经常在空了的树洞中间钻来钻去。终于有一年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不堪重负的它轰然倒下。靠近街道的一户人家趁机对那片土地加以平整,在无名树的位置上盖起了一座二层砖房。记得当年上小学,我年龄小,母亲担心我上学路上遇到野狗,总是隔一会儿问我走到哪了,当我一溜小跑跑到无名树下,回头告诉母亲已经到了无名树的时候,母亲就可以放下心来,因为离无名树不到十米远就是学校了。

  我在无名树下上完小学,要到十里之外的乡上读初中,现在回过头来才想起,我到乡上的这条路,从十村到七村再到六村,几个重要的节点全是以古树命名的。我从无名树下出发,顺着石梯子路往下走,不出二里就到了独柏树,从独柏树往下二里,就是檬子树,从檬子树往下,乘渡船过清花河,一上渡头便是黄桷树,过了黄桷树,凤仪初中就在眼前了。也许,本来没有这些地名,但人们在弯弯曲曲的山路间行走,总得有个大概参照。这些枝繁叶茂的大树下,是贩夫走卒、南来北往的路人歇脚的最佳去处,久而久之,便以树为名,因为这些树,已经把根深深扎进了乡亲们的生活,一说到某某树,乡亲们都熟悉得如同自己的某根手指,不单是树,而且包括那树周围的一草一木。后来,我离开家乡到外地上学、工作,回家的次数日渐稀少。不到三十年时间,鱼脊垭街口还剩下两棵柏树、两棵松树,无名树、檬子树、黄桷树,这些具有几百年历史的古树全没了,从村到乡的石梯子路边只剩下了一棵独柏树。这棵独柏树,是十村与七村的天然分界线,粗壮的树干四五个人也抱不住,半面山坡上,找不到第二棵与它匹敌的大树,我家屋旁的大柏树还不如它的一根枝条粗。没有人能说清它至今究竟有多少岁,有人说张献忠剿四川时在下面歇过马,也有神话传说这里曾经走过龙,巨龙所过之处,房屋树木荡然无存,却无法将这棵根基太深的柏树撼动分毫,最后只有怀恨而去,这漫山遍野就剩下了这一棵树,所以叫独柏树……小时候,听老人们讲这些毛骨悚然的故事,吓得我们大气都不敢出,因为我们老家多雨,经常有山体滑坡等自然灾害,甚至有时候从山顶一直滑到河里,只要在滑坡地带上,往往房屋倒塌、田地齐崭崭断裂,其破坏力之强大,仿佛真有一条兴风作浪的恶龙在泥土里翻滚,人们对此只有认命。

  叙述完“经”,再说说“纬”。我家左边二三百米远的地方有一个张家老屋,过去七八户几十口人聚居在一起,在时兴分散居住的四川农村,已经是一处不小的村落,当年的村民小组就设在那里。每逢开社员大会,我们一群孩子便跟随大人一起去凑热闹,因为张家老屋堡坎下有一株十分高大的皂角树,那树老得早已蜕尽了尖刺,树上挂满了大刀一样的皂角。我们爬上树去,摘下一把翠绿的皂角,先是把皂角当飞刀,满田埂追逐打闹。等到大人散会,我们便把皂角捡起来拿回家,以备大人为我们洗头使用。后来张家的几个儿子逐渐长大,需要自立门户,便把那棵皂角树砍倒做檩条,盖了房子。我家右边稍远一点一户人家也姓张,他家有一棵巨大的白果树。小时候,听大人说白果是八仙之一张果老的化身,我们心里便充满了好奇,以为它也像其他果实一样可以入口即吃,老想尝一尝白果的味道。直接去要是不可能的,那家孩子多,在物质极度匮乏的年代,不可能把果实分给我们;去偷也不可能,因为那树实在太高太粗了,我们根本爬不上去。有一年秋天,我和母亲去福星乡赶场路过那里,正好一阵风吹过,树上的白果噼噼啪啪掉下来,母亲趁机捡了几颗给我装进衣兜里。走得很远很远了,我实在忍受不了诱惑,偷偷掏出一颗白果就往嘴里塞,不仅感觉味道奇苦,还差点把牙都崩掉了。母亲告诉我先要去皮,然后再砸开果核。我找了一块石头砸开白果的硬壳,拈起那粒葡萄干似的果肉塞进嘴里,似乎比果皮更苦更涩。从那以后,我对白果再无兴趣,也不知道那棵树还在不在。还有我们五社,有一户叫吴传直的人家,他家院坝边上有一颗很有些年头的桂花树。有一年,父亲不慎生漆过敏,浑身肿得水桶一样。有人给介绍了一个偏方,说是用桂花树枝叶熬水可以治愈。我背了一个背篼,向主人说明来意。那家人十分爽快,搭着梯子给我折了满满一背篼缀着桂花的枝条,让我背回家给父亲治病。我记得那是一种金黄的桂花,那种香味我至今难忘。虽然父亲的病最终还是靠西药治好,但我现在只要看见桂花树,还是会想到那户淳朴的人家。

  古树也许是最好的风水。近年来,我去过一些地方,在海南三亚、湖北武当山、甘肃崆峒山,从南到北,很多古树都被人系满了红绸,据说这些树已经有了灵气,可以为人们祛病消灾。还有个别地方把大树当神来顶礼膜拜,许愿还愿。太多的古树树龄超过百年,甚至跨越几个世纪,看惯了风云变幻,看淡了世态炎凉,人的寿命与树相比实在不值一哂,是否真的有灵,谁知道呢?不过树木可以涵养水源,保护水土,防风固沙,释放氧气,却是经过科学研究得出的结论。古树如一把巨伞,为它的子民提供荫庇,有了古树的滋养,就有了赖以生存的根基,就有了行走尘世的精神,就有了思乡望乡的寄托。

  村里古树虽多,但除了独柏树有一个神话,其他古树都没有被神化,包括石庙子周围的那些柏树,没有任何人为它们披红戴花,它们以自己独立的姿态矗立在那里,舒枝展叶,安静安宁,风里雨里,不改其色,为苦焦的乡村生活带来一点清凉的慰藉。它们就是乡亲们的一个伙伴,可亲,可敬,可以依靠,累了,倦了,在古树下坐一坐,喝一瓢苦涩的土茶,人就有了精气神。从这个意义上来看,古树确实又是具有灵气的,它以不急不躁的处世哲学把乡亲们的心灵滋养得舒缓从容。

  过去,有大树(有的大树算不上古树)的地方,下面必定有人家,那些硕大的树冠好比是一个个悬浮在空中的坐标,把这些坐标用抽象的线连起来,就织成了一张疏朗有致大网,所有村民都在网里过着有滋有味的日子。近年来,这些生长了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古树越来越少了,有的是自然衰老,有的却是因为人为的斧斤——人类(包括我的乡亲)总是在不断干着愚蠢的事情,这些古树何尝不像一面面旗帜,它们以自己独特的姿态替村庄代言,并把根须深深扎进了每一个远行游子的心里。远的暂且不说,就是我这一代人中比我小十来岁的堂弟堂妹,估计他们已说不清这些古树的具体位置,遑论更年轻的后来者?砍倒了古树,便把他乡与故乡之间唯一的一点牵念也斩断了,以致故乡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淡化,最终不知自己来自何方,归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