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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说:一匹有思想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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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马国馨 国籍: 中国 年代:1942年 职位:
    姓名:马国馨   
    性别:男   
    出生年月:1942年   
    原籍:上海市   
    学历:博士学位   
       
       
      1965年毕业于清华大学建筑系;   
       
      1991年获清华大学工学博士学位。   
       
     
自1965年10月起在北京市建筑设计研究院任职至今,历任建筑师,设计室副主任,主任建筑师等职务,现为院常务副总建筑师,教授级高级建筑师、一级注册建筑师,中国工程院院士。   
       
      主要荣誉   
       
      1.毛主席纪念堂获全国科学大会特别奖(1978年)   
       
     
2.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与亚运村工程一起获北京市科技进步特等奖(1991年)建设部优秀设计一等奖(1991年),国家第五次优秀工程设计金质奖(1991年),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1992年)   
       
     
3.国家奥林匹克体育中心获中国建筑学会创作奖(1988-1992年),国际体育,休憩,娱乐设施协会银奖(1993年)   
       
     
4.《丹下健三》一书获第三届全国优秀建筑科技图书部级一等奖(1996年)   
       
         
       
      主要著译作   
       
      1.丹下健三(1989年)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编著者)   
       
     
2.建筑师学术、职业、信息手册(1993年)河南科学技术出版社(编委兼撰稿人)   
       
     
3.建筑设计资料集(7)(1995年)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分编委兼编写人)   
       
      4.世界新建筑(2)(1997年)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译者之一)   
       
     

   一友来广州,茶毕,想找个地方逛逛。

   毛莫利,一匹有思想的马。它是一个神,是上天派来帮助我的神。

  我说,要不,天河城?

  那年我们怀着无限的憧憬,来到草原插队落户。草原却完全不是想象的那般模样,这里丘陵起伏,高山险峻,一马平川的地方寥寥无几。我们来到草原的第二天,嘎查(村)里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匹马。嘎查书记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在草原上如果没有马,就像人没有腿一样。

  她说,我去,现在谁还买衣服呀!

  我一眼就看上了马群中的毛莫利。但是书记告诉我,这匹马太烈。别说你,就是我们也很难驯服它。我不信,刚往它跟前一凑,它立刻咆哮如雷,两腿直立,两眼瞪得犹如铃铛,那架势好像要一下把我吃了。我犹豫了一下,就从挎包里掏出一支笛子吹奏起来。笛声悠扬悦耳,我看见毛莫利的目光一点点变得柔顺痴迷。我一步步走过去,就在笛声里和它亲密接触,最后,我竟然一跃跨上了马背。在场的所有人包括蒙古老乡都惊呆了,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而我则确信,毛莫利有思想,它懂得音乐。

  我又提议,那,太古汇?

  从此我和毛莫利成为形影不离的亲密伙伴。只要我出门,短笛一吹它就会如风而来。

  她说,买奢侈品?我就是奢侈品。

  毛莫利第一次救我,是在我们下乡的第一年冬天。这天,我们拿着大包小裹,乘坐拖拉机兴高采烈回城过年。风雪弥漫,拖拉机手不辨路径,一家伙开进沟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们几乎都受了伤,天寒地冻,寸步难行。绝望之时我忽然想起了毛莫利,就抽出短笛吹起来。翻车的地方离牧人新村有十几里路,大家都说一匹马怎么会听得到。没想到半个多小时以后,一声马嘶响起,我的毛莫利竟然踏雪飞奔而来。大家就像看到一棵救命稻草,争先恐后要往它的背上爬。想不到毛莫利又是一声嘶吼,躲去一旁只向我点头示意。我说:不行,我不能丢下大家,要走一起走!毛莫利怔了一下,竟然掉头飞奔而去。众人齐骂这马见死不救,我更觉得无地自容。

  我服。

  就在我们快要冻僵的时候,只听人喊马嘶,原来是嘎查书记带人来救我们了。书记说:多亏毛莫利回村嘶鸣刨地报信儿并带路前来。事后大家才明白:毛莫利当时是想先带我回去报信,见我不肯走,只好自己先走。如果它不这样做,我们大家就会一起完蛋。由此我更确信,毛莫利的确是一匹有思想和智慧的马。

  她独立而自由。

  当草原在我们的眼里不再神秘,当所有的浪漫都被现实击得粉碎,我们开始讨厌草原,做梦都想离开草原。离不开,就借酒浇愁,甚至酗酒闹事。这一天,我借着酒劲,和一个跟我抢夺女朋友的知青打了起来。因为没打赢,我恼羞成怒,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开始在草原上拼命追他。眼看就要追上,闪着寒光的菜刀即将劈到他的脑袋上了……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像鸟一样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草地上。我抬头一看,却是毛莫利在那里竖起前腿,对我生气地吼叫。过后大家都说,我们谁都追不上你,是你的马飞奔过去叼住你的衣服把你甩了出去,不然你就是一个杀人犯了。是毛莫利在我失去理智的时候及时赶来制止我。

  有钱有品有气质,沉着冷静,是个司芬克斯般的人,谈判场上,凭着暗藏刀锋的温言软语,摆平一个又一个难缠的对手。胜利一直站在她这边。

  日子终于有了希望,国家恢复高考了。我借故回城复习了一段时间后又回到草原,准备在当地参加考试。没想到大雪洋洋洒洒,竟下了三天三夜。到了第四天,依然没有停止的意思。书记怕出危险,劝我们放弃,并拒绝出车相送。最后我一个人来到马厩,对毛莫利讲述了事情的紧迫性,我说:伙计,我的命运能不能改变,就看你的了。毛莫利眨巴着大眼睛,好像听懂了,因为它不断向我点头。第二天一大早,天还黑着,风雪正紧,我和毛莫利偷偷地出发了。开始还很顺利,后来越走越难。有的地方积雪已到马肚子,人和马与其说走,不如说爬,在冰天雪地里一点点爬。

  后来,我们去马场骑了会儿马,晚上看了场话剧,聊了些私房话,就散了。回来后,如入魔障,脑子里一直回响着她的话,“买什么奢侈品?我就是奢侈品。”

  最要命的是,我们遇到了一群狼!

  她缺吗?不缺。

  看它们的眼神,这显然是一群饥饿的狼。在荒无人烟的雪野上,一人一骑遇到一群饥肠辘辘的狼,后果可想而知。我心里连喊完了完了,我甚至已经看到我和毛莫利的尸体被群狼分食的景象。就在这时,我突然听到毛莫利一声嘶吼,它载我奋力跃上一个高岗,然后以蹄敲地,不断嘶鸣。我在它的吼声里找回了勇气,毅然拿出一沓复习资料用火机点燃,举起来挥舞,我和毛莫利一起发声喊,居高临下以泰山压顶之势冲向群狼,群狼竟然被吓得四散奔逃……最后,毛莫利终于带着我及时赶到了考场。

  她买吗?如需送人,买。但为自己,否。

  第二年春天,当我金榜高中,准备彻底离开草原的时候,毛莫利却不知所踪。我找遍草原,喊哑了嗓子,依然不知它去了哪里。我带着深深的遗憾离开了草原。

  她早已从浑身名牌的段位,修炼到了自己就是名牌的地步。

  后来知青战友告诉我,多天以后,有人在草原那座最高的山上发现了毛莫利的尸体。马死一般都是躺着的,但是毛莫利的尸体却是趴着的。它头颅所冲的方向,正是我离开草原的必经之路。也就是说,毛莫利当时就是在这里默默地为我送行的。

  如古龙所云:武学最高境界,就是人剑合一。人就是剑,剑就是人。

  哦,毛莫利,我的神啊。你的的确确是一匹有情有义有思想的好马啊。

  同样,财富与品味的最高境界,就是人即奢侈品,奢侈品即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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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过不少这种人。

  杨丽萍2012年参加法拉利车展,在一派衣香鬓影,珠光宝气中,她拎着一只竹篮,一袭蓝布衣,淡然地看展,却令一切奢华,都成了矫作。

  人问她:“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她说:“没有。这是妈妈劳作时用的。我提了一年多,很舒服。”

  众叹:美源于自身修养。

  当一个人的气场够强大,菜篮子也能秒杀国际大牌。

  另一个舞蹈家也曾说过:

  奢侈品都有一定的历史背景,它需要一个形成的过程;而芭蕾舞,也需要很长的时间,心无杂念,专注细节,追求完美……需要时间来慢慢打磨的特质,就是二者之间共通的东西。

  采访她的记者难掩爱慕之情:从一个旁观者来看,她已经达到奢侈品的境界,清丽淡雅,没有夺目的光彩,不是为了炫耀,却有足够的内涵,让人慢慢地爱上自己。

  而我喜欢的作家,也是这样的态度:我只是书写,在漫长的时间中,打磨自己的文字。不试图取悦谁,也从没想诱惑谁。

  他就是他自己,远在天边,又近在眼前。

  人们感受到他,跟从于他,为他做梦。

  他就在奢侈之内,而且是在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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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凌晨三点多才睡,翻《奢侈》一书,爱马仕总裁的回忆录,克里斯蒂安?布朗卡特著的,并不好看,但对奢侈的解读,对中国人而言,还算一种必要的提醒。

  比如,花时间用心打磨的品质,才是真正的奢侈。

  换言之,你不要把奢侈品,当成你另一种存折,随时向人证明:谁有钱啊我有钱,我左手LV右手卡地亚,身上Gucci脚上香奈尔。

  这种行径,与奢侈无关,与庸俗有关。

  也就是说,是另一种贫穷。

  你要拿出时间来好好做事情,并真实地考虑,时间能给一件东西带来的——一如它赋予每个人的命运——某种浓度、某种机会、某种价值。如此才能开始为奢侈下定义。

  日本有个纪录片,叫《寿司之神》。

  小野二郎是一个老人,也是一个认真到刻板的人。他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甚至从同一位置上车。数十年如一日,做着最简单的寿司。

  在中国人看来,这太轴了。

  但在日本人看来,这就是职人精神。

  正因为这种精神,他所做出的寿司,让全世界名厨为之惊叹:这么简单的东西,味道怎么会那么有深度?

  小野二郎说:

  一旦你决定好职业,你必须全心投入工作之中,你必须爱自己的工作,千万不要有怨言,你必须穷尽一生磨练技能,这就是成功的秘诀,也是让人家敬重的关键。

  说得很朴素,但已指明了奢侈的内核。

  即,你要用以一种工匠精神,用漫长的时间,去打磨一件器物,或投身一种志业。在这个过程中,造一个梦,让梦境至臻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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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奢侈是高价么?

  奢侈是稀缺么?

  奢侈是一条制作精良的广告么?

  都不是。

  爱马仕告诉我们:奢侈品是梦想的果实。

  你把梦撒在哪里,把时间浇注在哪里,这就会成为属于你的奢侈。

  比如你我,生而贫穷,并且庸碌,那么,只有以努力为金缕,织就自己独一无二的华服。

  我们要自己做冠冕。

  我们自己搭T台,开专柜。

  我们要成为业界,那个闪耀的香奈尔,那个身价高昂的路易威登,那个闪闪发光的爱马仕。

  是的,现在我们谁也不认识,但请相信自己的才华。

  也请相信:时间,永远不会亏待任何一个认真的人。只要你从前在做,现在在做,未来也还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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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nel的自传里,有一句台词,令我一见,就眼眶涌动,心中暗潮汹涌。

  当公爵和别的女人结婚,chanel被污言秽语包围。

  但她站在流言中央,淡淡地回应:成为公爵夫人的女人很多,可我可可夏奈尔只有一个。

  然后,她创造了chanel,“以璀璨群星,衬托女性绝美风华。”

  也成就了自己的传奇,“我选择了我想成为的样子,而我现在正如自己所愿。即使我不被爱、不讨人喜欢又能怎样。”

  我们离香奈尔,只差一分天赋,一腔专注,和许多的时间。

  人人都非易耗物。

  人人都是奢侈品。

  哪怕你卑微与贫穷,别忘记,时间荒荒渺渺,到处都是,正等在荒野中,与你一起去建造,去成就。

  最后,想告诉大家两句话:

  若你生下,即无羽翼,那就做每一件,能让它生长出来的事情。

  若你生来,即无荣光,那就做每一件,能让它照耀出来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