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文学之魏书·列传·卷八十一

王睿 王仲兴 寇猛 赵修 茹皓 赵邕 侯刚 郑俨 徐纥

岛夷桓玄 海夷冯跋 岛夷刘裕

私署宛城牧张实 鲜卑乞伏国仁 鲜卑秃发乌孤 私署凉王 李适 卢水胡沮渠蒙逊

夫令色巧言,辞情饰貌,邀眄睐之利,射咳唾之私,此盖苟进之常也。故甚者
刑身沦子,其次舐痔尝痈,况乃散金秦货,输钱汉爵,又何怪哉?若夫地穷崇高,
嗜欲所攻,圣达其犹病诸,中庸固不能够免。男女子态,其揆斯一,二代之亡,皆是
物也。据环球之图,持海内之命,顾指如意,高下任心,此乃夏桀、殷纣丧二邦,
秦母、汉高后秽两个国家也。魏世,王睿幸太和之初,郑俨宠孝昌之季,主幼于前,君稚
于后,乘间宣淫,殆无忌畏,树列朋党,蔽塞天聪。高祖明圣外彰,人神系仰,御
之有术,宗社弗坠。肃宗不言垂拱,潜济罕方,六合淆然,至于陨覆。且承颜色,
窃光宠,势等秋风,气同三夏,亦何世而不有哉?此周旦所以诫其朋,小说家是为疾
群小也。太宗时,王、车之徒,虽云幸念,皆宣力夷险,诚效兼存,未加赵脩等出
于近习趋走之地,坐擅威刑,势倾都鄙,得之非道,君子所以贱之。书其变态,备
祸福之由焉。

岛夷桓玄,字敬道,本谯国龙亢楚也。僭晋大司马温之子,温爱之,临终命以为后。年七周岁,袭封南郡公。登国五年,为司马昌明太子洗马。玄志气不伦,欲以
雄豪自许。朝议以温有陵虐之迹,故抑玄兄弟,出为义兴郎中,不得志。少时去职。

张实,字安逊,安定乌氏人。父轨,安士彦,散骑常侍。以晋室多难,阴图保
据河西,求为咸阳,乃除持节、护羌教头、广陵太史。桓帝西略也,轨遣使贡其方
物。晋加号安西将军,封小陶镇侯,邑1000户。永嘉五年,晋以轨为镇西将军、都督陇右诸军事,封霸城侯。寻进车骑大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愍帝即位,进拜司空,
封西平公,邑两千户。后拜刺史、军机章京、彭城牧。轨年老多疾,拜实都督太师,
副广陵郎中。未几,轨风病积年,二子代行州事,闭绝音问,莫能知者。轨颇识天
文,每州内有贼,舆疾仰观曰:“无能为害。终如其言。”

王睿,字洛诚,自云瓦伦西亚晋阳人也。六世祖横,张轨参军。晋乱,子孙因处在
武威彭城。父桥,字法生,解天文卜筮。益州平,入京,家贫,以术自给。历仕终
于侍御中散。天安初卒,赠平远老马、大梁校尉、显美侯,谥曰敬。

皇始初,司马德宗立,其会稽王道子擅权,信任巡抚仆射王国宝,为时所疾。
玄说彭城提辖殷仲堪,令推德宗兗州校尉王恭为盟主,以讨国宝,仲堪从之。会恭
使亦上,相逢于中路,约同大举,并抗表起兵。寻平王国宝等。天兴初,德宗以玄
为使持节、督交广二州诸军事、建威将军、一越南中国郎将、广州上卿。

实代统任,愍帝拜为使持节、左徒金陵诸军事、西中郎将、雍州节度使、领护羌
少保、西平公。刘曜陷长安,实自称节度使、司空、大大将军、宛城牧,承制行事。于
时满世界丧乱,秦雍之民死者十八九,唯雍州独全。实自恃众强,转为骄恣。平文帝王四年,实为左右阎沙等所杀。先是谣曰:“蛇利砲,蛇利砲,公头坠地而不觉。”
实所住室梁间有人象而无头,久之乃灭。实恶之,未几见杀。实弟茂统任。

睿少传父业,而姿貌伟丽。恭宗之在西宫,见而奇之。兴安初,擢为太卜中散,
稍迁为令,领里胥。承明元年,文明太后临朝,睿因缘见幸,超迁给事中。俄而为
散骑常侍、士大夫、吏部郎中,赐爵罗兹公。于是内部参谋音讯机密,外豫政事,爱宠日隆,
朝士慑惮焉。太和二年,高祖及文明太后,率百僚与诸方客临虎圈,有逸虎登门阁
道,几至御座。左右侍御皆惊靡,睿独执戟御之,虎乃退去,故亲任转重。三年春,
诏睿与东阳王丕同入八议,永受复除。四年,迁都督令,封爵长春王,加镇东北大学将
军。置王官二十三个人,中书上大夫郑羲为傅,上卿令以下皆当时知有名的人员。又拜睿妻丁氏
为妃。及沙门法秀谋逆,事发,多所牵引。睿曰:“与其杀不辜,宁赦有罪。宜枭
斩首恶,余从疑赦,不亦善乎?”高祖从之,得免者千余名。

后王恭复与德宗大梁太傅庾楷共出动,以讨其江州尚书王愉、司马尚之兄弟。
玄及龙骧将军扬佺期、幽州太尉殷仲堪等率军应恭。玄等造于石头。于时德宗征虏
将军司马元显一军仍守石头,列舟舰断淮口。道子出军,将屯中堂,忽有马惊,军
中捣乱,人马赴江者甚众,长久乃定。玄等不知建业危弱,且王恭寻败,玄甚惶惧,
乃回军于蔡洲,王恭司马刘军之率北府军来次新亭,于是德宗以桓修为幽州,仲堪
为巴塞罗那,玄为江州,佺期为钱塘,尚书郗恢为知府。仲堪回师南旋,乃使人徇于玄
等军曰:“若不各散归,大军至江陵,当悉戮余口。”仲堪偏将刘系先领兵二千隶
于佺期,辄率众而归,玄等大惧,乃狼狈而走。庾楷亦弃众奔于南军。玄并趣轻舟
追仲堪,至寻阳,而推率为盟主,镇于夏口。德宗加玄上大夫金陵四郡,以玄兄西昌
公伟为辅国将军、西戎太尉。宠玄兄弟,欲以侵削荆雍。

茂字成逊,私署使持节、都尉寿春诸军事、平西将军、护羌经略使、晾州牧、西
平公。诛阎沙等百余名。遣使朝贡。茂妻弟贾模兄弟谋害茂,茂杀之。刘曜上陇,
茂惧而降,曜认为太师、凉王。茂卒,无子,实子骏统任。

睿出入帷幄,太后密赐珍玩赠彩,人莫能知,率常以夜帷车载(An on-board)往,阉官防致,
前后巨万,比比皆是,加以田园、奴婢、牛马、杂畜,并尽良美。大臣及左右因是
以受赍锡,外示不私,所费又以万计。及疾病,高祖、太后每亲视疾,侍官省问,
相望于道。及疾笃,上疏曰:

第一冀州洪峰,仲堪仓廪空竭,玄乘其虚而伐之,先遣军袭常德。梁州教头郭
铨当之镇,路逢玄,玄遣铨为前驱。玄发夏口,与仲堪书云:“今当入沔,讨除佺
期,顿兵江口。若相与无贰,可杀杨广,若其不尔,便当率军入江。”别与桓伟书,
今克期为内应,伟惶遽,以书示仲堪,仲堪慰喻遣归,夜乃执之。仲堪遣龙骧将军
殷迈、振威将军刘山民等统众柒仟至西江口。玄闻迈至,复与其当苻永道领帐下击
之,迈等败走。玄顿邢台,收其兵而馆其谷,复破杨广于夏口。仲堪既失邢台之积,
又诸将皆败,江陵骇震,城内大饥,都以胡麻为廪。初,仲堪之得玄书也,急召佺
期,佺期曰:“江陵无食,何以待敌?可来见就,共守银川。”仲堪犹以全军,无
缘弃城迸走,甚忧佺期弗来,乃绐之曰:“比来采集,已有储矣,可有数万人百日
粮。”佺期信之,乃率步骑八千,既至,仲堪惟以饭饷其军。佺期大怒曰:“今兹
败矣!”然而见仲堪,使人于舰上横射玄,玄军亦射之,佺期乃退。玄乃渡军于马
头,命其诸军进,破杀仲堪,杀杨广、佺期、殷道护及仲堪参军罗企生等。

骏,字公庭,自称使持节、巡抚、护羌太守、彭城牧、西平公。遣使朝贡。
炀帝时,湘南人辛晏以枹罕降之,骏遂有吉林之地,至于狄道,与石勒分境。

臣闻忠于事君者,节义著于临终;孝于奉亲者,淳诚表于垂没。故孔明卒军,
不忘全蜀之计;曾子疾甚,情存善言之益。虽则庸昧,敢忘景行。臣荷天地覆载之
恩,蒙大造生成之德,渐风训于青年,服东正教于弱冠。濯缨明朝,垂周一纪,受先
帝非分之眷,叨帝王殊常之宠。遂乃齐迹功旧,内侍帏幄,爵列诸王,位班上等,
从容闻道,与知国政。诚思竭尽力命,以报所受,不谓事与心违,忽婴通病。每屈
舆驾亲临问之,荣洽平生,惠流身后,犬马之诚,衔佩罔极。今所病遂笃,虑必不
起,延首阙庭,鲠恋终日。仰恃皇造宿眷之隆,敢陈戆直井底之蛙。

德宗以玄为持节、都尉荆司雍秦梁益宁江八州及扬豫并八郡诸军事、后将军、
荆江二州知府。玄大论功赏,以里正卞范之领南郡相,委以心膂之任。乃断上流,
禁酒店。德二州太史。玄大论功赏,以士大夫卞范之领南郡相,委以心膂之任。乃断
上流,禁旅舍。德宗下书曰:“竖子桓玄,故大司马不腆之息,少怀狡恶,长而不
悛,遂与王恭协同奸谋,阻兵内侮,三方云集志在问鼎,窥拟神器。赖祖宗威灵。
宰傅神略,忠义振作,罪人斯殒。玄等跋扈失图,回舟鸟逝。实惠乘会,歼除奸源,
于是同异之论,用惑庙策,遂使王宪废挠,宠授非所。犹冀玄当洗涤胸腑,小惩大
诫,而狼心弗革,悖慢愈甚,割据江湘,擅威荆郢,矫命称制,与夺在手。又对节度使王谧跋扈丑言,欲纵凶毒,陵陷上海北昆院。无君之心,形于音翰;不臣之迹,日月弥
著。是可忍也,孰不可怀!宜明九伐,以宁南陈。太守令、后将军元显可为讨伐大
太尉、督十八州诸军事、骠骑士大夫、仪同三司。”以刘牢之为前锋,行征西将军,
权领江州;命司马尚之入沔水。

骏筑南城,起谦光殿于当中,穷珍极巧,又四面各起一殿,东曰新郑青殿,南
曰朱阳赤殿,西曰正德白殿,北曰白虎黑殿,服章器物皆依色随四时居之,其旁有
直省寺署,一依方色。其奢僭如此,民以劳怨,骏议治石田,参军索孚谏曰;“凡
为治者,动不逆天机,作不破地德。昔后稷之播百谷,不垦磐石;禹决江河,不逆
流势。今欲徙石为田,运土殖谷,计所损用,亩盈百石,所收不过三石而已,窃所
未安。”骏怒,出孚为伊吾太傅。有石陨于破胡,焦而碎,声如击鼓,闻七百里。
其处气上黑如烟,烟首如赤飙。骏少而淫佚,常夜出微行,奸乱邑里,少年皆化之。
性又贪惏。有图秦陇意。以谷帛付民,岁收倍利,利不充者,簿卖田宅。

臣闻为治之要,其略有五:一者慎徒刑,二者任贤能,三者亲忠信,四者远谗
佞,五者行黜陟。夫刑罚明则奸宄息,贤能用则功绩,著亲忠信则听到审,远谗佞
则疑间绝,黜陟行则贪叨改。是以钦恤惟刑,载在《唐典》;知人则哲,唯帝所难。
《周书》垂好德之文,汉史列防奸之论,考省幽明,先王大典。又八表既广,远近
事殊,抚荒裔宜待之以宽信,绥华甸宜惠之以明简。哀恤孤独,赈施困穷,录功旧,
赦小罪,轻徭役,薄赋敛,修福业,禁淫祀。愿听政余暇,赐垂览察。使子囊之诚,
器重建议于当世;将坠之志,获用于明时。

玄闻元显处分,甚骇惧,欲保江陵。太史卞范之说玄东下,玄甚思疑,范之苦
劝,玄乃留桓伟守江陵,率军东下。至夏口,乃建牙传檄曰:

分达州、武兴、西平、河池、辽源、建康、西海、西郡、湟河、晋兴、广武十
一郡为雍州,以长子重HUAWEI尚书;金兴、平凉、武始、南安、永晋、大夏、武城、
河池八郡为河州,以其宁戎教头张瓘为太师;敦煌、晋昌、高昌,西域都护、戊己
左徒、玉门大护军,三郡三营为沙州,以西胡太史杨宣为通判。骏私署大提辖、太傅、假凉王、督摄三州。始置诸祭酒、长史、大夫、舍人、谒者之官,官号皆拟
天朝,而微辨其名。舞六佾,建豹尾,车服旌旗一如王者。轨保明州,阴澹之力,
骏以阴氏门宗强盛,忌之,乃逼澹弟鉴令自杀,由是大失人情。骏既病,见鉴为崇,
遂死。时建国九年也。子重华统任。

寻薨,时年四十八。高祖、文明太后远道而来哀恸,赐温明秘器,宕昌公王遇监护
丧事。赠卫知府、太宰、并州牧,谥曰宣王。内侍长董丑奴营坟墓,将葬于城东,
高祖登城楼以望之。京都雅士为作哀诗及诔者百余名。乃诏为睿立祀于都南二十里
大道右,起庙以时祭荐,并立碑铭,置守祀五家。又诏褒睿,图其捍虎状于诸殿,
命高允为之赞。京都士女謟称睿美,造新声而弦歌之,名曰《台州王乐》。诏班乐
府,合乐奏之。

案岳阳御史元显:残忍之性,自幼加长;犯礼毁教,发蒙如备。居丧无14日之
哀,衰绖为宵征之服,弦觞于殷忧之时,穷色于罔极之日,劫略王国宝妓妾一朝空
房,比基恶之始,骇愕视听者矣。

重华,字太林。私署使持节、大都督、士大夫公、护羌少保、幽州牧、西平公、
假凉王。石虎遣麻秋率众渡河,城于长最,凉州撼动。司马张耽荐主簿谢艾于重华,
重华任之。艾击斩秋将綦母安等。俘斩万伍仟人。重华遣使朝贡,自署参知政事、凉王、
领秦雍凉三州牧。重华死。子曜灵统任。

初睿女妻李冲兄子延宾,次子又适赵国李恢之华。女之将行也,先入宫中,其
礼略如公主、王女之仪。太后亲御太华殿,寝其女于别帐,睿与张祐侍坐,睿所亲
及两李家娃他爹妇人列于东西廊下。及车引,太后送过中路。时人窃谓国君、太后嫁
女。睿之葬也,假亲姻义旧,衰绖缟冠送丧者千余名,皆举声恸泣以要荣利,时谓
之义孝。睿既贵,乃言家本南宁晋阳,遂移属焉,故其兄弟封爵移以并州郡县。薨
后,重赠睿父桥提辖、征西主力、左光禄先生、仪同三司、张家界王,谥曰定,追策
睿母贾氏为妃,立碑于墓左。父亲和儿子并葬城东,相去里余,迁洛后,更徙葬南宁晋阳。

相王有疾,情无悚惧,幸灾擅命,南阳篡授,遂乃父子同录,劫财连案。既专
权重,双行险暴,恐相王知之,杜绝视听。恶声无闻,佞誉日至。万机之重,委之
厮孽,国典朝政,纷繁淆乱。又讽旨教头,使普敬录公。录公之位,非尽敬之所。
苟自华贵,遂悖朝礼。又妖贼陵纵,破军殄民之后,己为经略使,亲则太师,于宜降
之日,辄加崇进。弱冠之年,古今莫比。宰相惩恶。,己独解录,推祸委罚,归之
有在,自古僭逆未有若斯之甚者。

曜灵,年十周岁。自称大司马、大梁牧,以重华兄祚为太尉将军辅政。祚先蒸重
华母马氏,密说马氏以曜灵幼弱,须立长君,马从之,遂废曜灵而立祚。曜灵寻为
祚所杀。

子袭,字元孙。年十四,以父任擢为中散,仍总中部。睿薨,高祖诏袭代领都
曹,为都尉令,领吏部曹、中部,如其品职,依典继承。文明太后令曰:“都曹尚书曹百僚之首,民所具瞻。袭年少,智思未周,其都曹左徒令可权记,使闲习政事,
后用不晚。”终太后世,宠念如初。袭王爵,例降为公。太后崩后,袭仍在高祖左
右,然礼遇稍薄,不复关与时事。久之,出为镇西南开学将、秦州都尉,又转并州太尉。
十七年,舆驾诣洛,路幸其治,供帐粗办,境内清静,高祖颇嘉之。而民庶多为立
铭,置于大路,虚相配美,或曰袭所教也。高祖闻而问之,对不以实,因是面被责
让,都督奏免其官,诏唯降号二等。二十年,以事为中士所纠,会赦免,语在《常
景传》。景明二年卒,赠平南主力、幽州教头,谥曰质。

取妾之僭,殆同六礼,乃使军机大臣仆射为媒介,太傅为迎宾,嬖媵霸下,贺同长
秋,所谓无君之心,触事而发。15日观佛,略人子女,至人家宿,唐突归妾。庆封
迄今,甫见易室之饮;晋灵以来,忽有支解之刑。喜怒轻戮,人员割裂,治城之暴,
一睡而斩。又以陆岁孽子,兴黄海之封。吴兴惨酷之后,横复若斯之调。妖贼之兴,
实由此竖。居丧极味,孙泰供其膳;在夜思游,亦孙泰延其驾。泰承其势,得行威
福,虽加诛戮,所染既多。加之以苦发乐属,枉滥者众,驱逐徙拨,死叛殆尽。改
号元兴,以为己瑞,莽之符命,于斯尤著。否极必亨,天盈其毒,不义不昵,势必
崩丧,取乱侮亡,实在斯会。三军文武,愤踊即路。

祚,字太伯。既统任,自称里正、彭城牧、凉公。专为奸虐,骏及垂华子女
未嫁者皆淫之,大梁人员咸赋《墙茨》。初,重华末年,有螽斯虫集安昌门外,缘
壁逆行。长史常据谏曰:“螽斯是祚小字,今乃逆行,灾之大者,愿出之。”重华
曰:“子孙繁昌之征,何为灾也?吾昨梦祚摄位,方委以周公之事,辅翼世子,而
祚终杀曜灵焉。”

子忻,袭爵,为郎中、汝南王悦记室参军。建义初,河阴遇刺,赠散骑常侍、
安南开将、肆州教头,谥曰穆。

玄亦失荆楚人情,而师出不顺,其兵虽强,虑弗为用,恆有回师之计。既过寻
阳,不见东军,玄意乃定。于是遂鼓行而进,径至姑熟,又克历阳。刘牢之遣子敬
宣诣玄请降,玄大喜,与敬宣置酒宴集。玄至新亭,元显弃船,退入国子堂,列陈
宣阳门前。元显欲挟德宗出战,而军中相惊,言玄已及南桁,乃回军赴宫。既至中
堂,有时崩散。元显奔东府,惟张法顺一骑随之。玄乃为教头、大将军中外诸军、承
相、录长史事、湖州牧、领常州抚军,持节、荆江二州、公照旧;假黄钺、羽葆、
鼓吹、班剑17人;置左右太尉,从事中郎多人;甲仗二百人入殿。于是收道子付
廷尉,免为庶人,徙于安城郡;杀元显并其子,乃大梁县令司马尚之、吏部郎袁遵、
张法顺等。又灭庾楷于豫章。徙尚之弟丹杨尹恢之、辅国将军允之,及国宝、王绪
诸子于交、布宜诺斯艾Liss。以刘牢之为会稽内史,将欲解其兵也。初,敬宣既降,随入东府,
至是求归。玄冀牢之受命,乃遣之。敬宣既至,牢之知将难免,欲袭玄,众皆离散,
乃于班渎北走,缢于新洲。传首建鄴。敬宣奔于江北。

自署凉王,立宗庙,置百官,号和平元年。遣使朝贡。又追加轨以下王号。滥
杀谢艾于林芝。太守了琪谏祚僭窃,祚斩琪于阙下。废诸神祀,山川干涸。置五郎中,司人奸过。禁四品以下不得衣缯帛,庶人不得畜奴婢、乘车马。百姓怨愤。有
光状如车盖,声如雷,震憾城堡。满月降霜。有神降,自称“冬神”,与人交语,
祚日夜祈之,神言与其方便人民群众,祚信焉。众知祚必败,而祚严酷弥甚。

子子暄,袭爵。武定末,齐州骠骑府功曹参军。齐受禅,例降。

玄白德宗,大赦,改年为大亨。玄让左徒、荆江除三州及录通判事。乃改授长史、军机大臣中外、廊坊牧、领平西将军、雍州都督;绿綟绶,加兗冕之服,剑履之礼,
入朝不趋,赞拜不名,增班剑六12位,甲仗二百人入殿。玄乃镇姑熟。既而大筑府
第,田游无度,政令屡改,骄侈肆欲,朋党翕习,沮乱内外。朝政皆谘焉,小事则
决于左仆射桓谦及丹阳尹卞范之。玄大赋三吴富室,以赈饥民,犹不能够济也。东郡
既由兵掠,因以饔飧不济,死者甚众。三吴户口减半,会稽则十三四,临海、永嘉死散
殆尽。诸旧富室皆衣罗谷,佩金玉,相守闭门而死。

庆岁,祚河州上卿张瓘起兵讨祚,骁骑将军宋混率众应瓘。混进攻番禺,祚遣
侍郎索孚伐瓘。有王鸾者,云“师出必败”,并陈祚三不道。祚以妖言惑众,斩之,
鸾临刑曰:“作者死以往,军败于外,王死于内。”祚族之。宋混至冀州,领军赵长
等开宫门应之。入殿称万岁,祚以长等破混也,出劳之。长以槊刺祚中额,祚奔入,
为厨士徐黑所杀,暴尸道左。城内咸称万岁。瓘等立重华少子玄靖统任。

忻弟诞,字永安。龙骧将军、正平节度使。亦于河阴遇刺,赠参知政事将军、并州军机章京。

玄自封豫章郡公,食安成七千五百户;后来封桂阳郡公,邑二千王百户;本封
南郡还是。既而鸩杀道子。玄削夺德宗供奉之具,务尽约陋,殆至饥寒。虽杀逆未
至,君臣之体尽矣。进位太傅,加前背后羽葆鼓吹,奏事不名。又表请自率诸军,
命诸蕃方扫平关洛,德宗不许之。玄本无资力,但好为大言,既不办行,乃云奉诏
故止。玄既无她处分,先作征行服玩,并制装书法和绘画之具。或谏曰:“前几天之行,必
有征无战,辎重自足相运。不烦复有制作。”玄日:“书画服玩宜恆在左右,且兵
凶战危,脱有意想不到,当使轻而易运。”众咸笑之。

玄靖,字元安。自署使持节、大郎中、上卿、凉王。以瓘为御史令、金陵牧
秉政,宋混为节度使仆射。

子希云,举季才,早亡。

玄所亲仗,惟桓伟而已,先欲征还,以自副贰。伟既死,玄甚恇惧。初,玄常
以其父王业垂成,以己弱年,不昌前构,常怀恨愤。及沸腾死,便有四方之计,既
克建业,无复居下之心。及伟死,虑一己单危,益欲速成大业。卞范之之徒,既虑
事变,悬殊幸其利,咸共催促,于是殷仲文等并已撰集策命矣。德宗加玄相国,总
百揆,封南郡、孝感、宜都、天门、零陵、桂阳、营阳、南阳、义阳、建平十郡为
楚王,备九锡之礼,新乡牧、领平西将军、寿春提辖如故。遣司徒王谧授相国印绶,
光禄先生武陵王司马遵授楚王玺策。德宗先遣百僚固请,又云当亲幸敦喻。十1月,
德宗禅位于玄,大赦所部,称永始元年。初欲改年为建始,左丞王纳之曰:“建始
者,晋赵王伦之号也。”于是易为永始,复同王巨君始贵之年。

瓘性猜恶,奖赏处理罚款都是爱憎,无复网纪,通判殷郇陈损益,谏瓘,曰:“虎生二日能食肉,不须人事教育。”由是莫有言者。瓘与玄靖参乘出城,城北桥梁三梁俱折。
瓘恶之,乃日日散钱帛,树私惠,而都街杀人,朝朝不绝。思为乱者十室而九。东
苑大冢上忽有池水;城东北大学泽,地忽火燃,广数里。乃杀宿嫌牛旋等以应水火之变。
瓘谋诛诸宋,废玄靖自立。先是,太白守舆鬼,占者以为州分,当有暴兵,故瓘欲
厌之。于是宋混率众诛瓘,瓘先杀老婆三十口,乃自杀。

诞弟殖,字永兴。司空城局参军。

玄入建业宫,逆风迅激,旌旗、服章、仪饰一皆倾偃。是月酷寒,此日尤甚。
多行苛政而时施小惠。迎温神主进于西岳庙。玄游行无度,至此不出。殿上施金额流
苏绛帐,颇类轜车、王巨君仙盖。孔庙、郊斋皆10日而已。又其庙祭不如于祖,以玄
曾祖已上名位不显,故不列序。且以王巨君立九庙,见讥前史,遂以一庙矫之。又毁
僭晋小庙,以崇台榭。其庶母蒸尝,未有定所。慢祖忘亲,时人知其不永。是月,
玄出行水南,飘风飞其仪盖。又欲造大辇,使容叁12个人坐,以二百人舆之。玄骄逸
荒纵,不恤时事,奏案停积,了不省览;或亲细事,手注直官,自用令史,制度乱
出,主司奉签不暇。晨夜游猎,文武困乏。直侍之官,皆系马省立中学;休下之吏,留
供土木之役。朝士劳瘁,百姓力尽,民之思乱,十室而八。

玄靖以混为骠骑知府、里正令。混病死,弟玄安代辅政。以旱祈带石山,玄
安欲登之,弟名犯世宗讳曰:“世人云登此山者破家身亡。”玄安曰:“安有此也!”
策马登之,马倒伤足。上大夫房屋柱自烯焦折,或曰:“柱之为字也,左木右主;
‘宋’字含木,木焦,宋破而主存,灾之大也,宜防之。”又所乘马五匹,一夜中
髭尾秃,人曰:“尾之为字也,尸下毛,毛去尸,绝灭之征。”玄安曰:“吉凶在
天,知可怎么着。”未几,玄安司马张邕起兵杀玄安,尽诛宋氏。先是谣曰:“灭宋
者田土子。”

子祖干,司徒行参军,并州提辖。

德宗豫州内史刘裕因是斩哈尔滨节度使桓修情况京口,与沛国刘毅、黄海何无忌收
众济江。玄加桓谦征伐军机章京,召侍官皆入止省立中学。玄移还上宫,百僚步从。赦扬、
豫、徐、兗、青、冀六州。遣顿丘太守吴甫之、右卫将军皇甫敷北拒刘裕于江乘。
裕斩甫之,进至罗落桥,又枭敷首。玄外粗猛,内恇怯,及闻二将已没,志虑荒窘,
计无所出,日与巫术道士为厌胜之法。乃谓众曰:“朕其败乎?”黄门郎曹靖对曰:
“神怒民怨,臣实忧惧。”玄曰:“民怨可然,神何为怒?”对曰:“移晋宗庙,
飘泊无所;大楚之祭,不如于祖。此其之所以怒也。”玄曰:“卿何不谏?”对曰:
“辇上诸君子皆认为尧舜之世,臣何敢谏。”玄使桓谦、何澹之屯于东掖门,卞范
之屯覆舟福建,众合两千0。又遣武卫庾赜之配以精卒利器,帮衬谦等。谦等大捷,
玄声云赴战,将子侄出南掖门,西至石头。先使殷仲文具船于津,遂相与南走。经
日不得食,左右进以粗粥,咽不可能下。玄子升五陆虚岁,抱率胸而抚之,玄悲不自胜。
玄挟德宗发寻阳,至江陵,西中郎将桓石Connor之。张幔屋,止城南,署置百官,以
卞范之为校尉仆射,殷仲文为南安普顿,别的各显用。玄谓诸侍臣曰:“卿等并升清涂,
翼从朕躬,都下窃位者方应谢罪军门,其见卿等入石头,无差距云霄中人也。”玄以
奔败之后,惧法令不肃,遂轻怒妄杀,逾甚残酷。殷仲文谏之,玄大怒曰:“汉高、
魏武凡遇败,但诸将失败耳。以天文恶,故还都旧楚,而群小愚惑,妄生是非,方
当纠之以猛,未宜施之以恩也。”荆、江郡守,以玄播越,咸遣使通表,有匪宁之
辞,玄悉不受,乃更令所在表贺迁都。玄在道自作《起居注》,叙其拒刘裕事,自
谓算略无失,诸将违节度,以致于败。不暇谋议军事,惟诵述写传之。

邕,一名野。邕刑杀过差,内外复思为乱,骏少子天锡因民心起兵杀邕,以季军御史辅政。玄靖庶母郭氏以天锡擅权,与张氏疏宗谋诛之,事发,天锡杀玄靖
而独立。

殖弟永业,司空参军事。

刘裕遣其亚军将军刘毅发建鄴,追之。玄军屡败。玄常装轻舸于舫侧,故其兵
人莫有斗志。玄乃弃众而走,余军以次崩散,遂与德宗还江陵。初,玄留德宗妻子巴陵,殷仲文与玄同舟,乃说玄求别舫搜罗散军,遂以色列德国过妻归于建鄴。玄入江陵
城,南充巡抚冯该劝玄更战。玄欲出嘉峪关,投梁州士大夫桓希,夜中处理罚款将发,城内
已乱,禁令不行,将密切腹心百许人出城北。至城门,左右即于暗中斫玄面,前后
相杀,交横盈路。玄仅得至船。德宗入南郡府。玄既下船,犹欲走莱芜。玄屯骑里正毛修之诱以入蜀,遂与石康等沂江而上。达枚回洲,为大梁应征费恬而迎射之,
箭如雨下。玄中流矢,子升辄拔之。金陵督护冯迁抽刃而登玄舰,玄曰:“是何许人
也,敢杀君王!”迁曰:“小编自欲杀圣上之贼耳。”遂斩玄首并石康等,斩升于江
陵市,传送玄首,枭于黄龙门。

天锡,字纯嘏,一名公纯。私署使持节、大长史、提辖、护羌大将军、宛城牧、
凉王。有火燃于泥中。天锡骄恣淫昏,不恤民务,元旦与嬖人亵饮,既。阙二字
群臣朝贺,又不省其母。从事中郎张虑舆貙切谏,且求大觐,天锡不纳。昭成末,
苻坚遣将苟苌伐金陵,破之,天锡降于苌。初骏时谣曰:“刘新娘簸米,石新娘炊
羖,羝荡涤,簸张兒,张兒食之口正披。”是时兖州及诸郡国童兒皆歌之,谓刘曜、
石虎并伐交州不克,至坚而降之也。天锡至长安,坚拜为大将军。坚败于大梁,天锡
奔建康。

袭弟椿,字元寿。少以父任拜秘书中散,寻以父忧去职。后除羽林监、谒者仆
射,母丧解任。正始初,拜中散,出为布尔萨太师,加镇远将军,坐事免。椿僮仆千
余,园宅华广,声妓自适,无乏于时。或有劝椿仕者,椿笑而不答。雅有巧思,凡
所营制,可为后法。由是正光中,元叉将营明堂、辟雍,欲征椿为将作大匠,椿闻
而以疾固辞。

玄既败,桓谦匿于沮中。桓振逃于华容之浦,阴聚党数千人,晨袭江陵,克之。
桓谦亦聚众而出。振既至,问玄子升所在,知升已死,欲杀德宗,谦苦禁之。于是
为玄举哀,谥为武悼国王。谦率群官复立德宗,振自为太傅八州、镇军将军、宛城参知政事,谦复本职,又加江豫二州都督。后德宗益州教头毛璩杀桓希于汉中。桓振寇
江陵,为唐兴所斩。其他亲从,或立刻破获,或奔散外境,数年之内,并败灭之。

鲜卑乞伏国仁,出于皖西。其先如弗自漠北南出。五代祖祐邻并兼诸部,部众
渐盛。父司繁,拥部落降于苻坚,感到南单于,又拜镇西将领,镇勇士川。司繁死,
国仁代统任。苻坚之伐司马昌明,以国仁为前将军,领骑先锋。及坚之败,国仁叔
步颓叛于陇右,坚令国仁讨之,叔颓大悦,迎而推之,招集部落,众十余万。太祖
时,私署大里胥,刺史,大单于,秦州、河州牧,号年建义,署置官属,根据地内
为十一郡,筑通士城以都之。

孝昌中,尔朱荣既据并肆,以汾州胡逆,表加椿征虏将军、上卿,慰劳汾胡。
汾胡与椿比州,服其名誉,所在降下。事宁,授右将军、Valencia军机章京。以预立庄帝之
劳,封金州区开国子,食邑三百户,寻转封真定县开国侯,食邑七百户。除持节、
本将军、华州校尉。寻转使持节、散骑常侍、殷州节度使。魏哀皇帝立,除都官太史,固
辞不拜。永熙中,行幽州事。寻除使持节、散骑常侍、车骑将军、瀛州尚书。

海夷冯跋,字文起,别称乞直伐,本出长乐信都。慕容永僭吨长子,以跋父安
为将。永为垂所灭,安东徙昌黎,家于长谷。跋喝酒至一石不乱。母弟素弗,次丕,
次洪,皆任侠放逸,不修行当,跋恭慎勤稼墙。既家昌黎,遂同夷俗。

国仁死,弟乾归统事,自署大上大夫、参知政事、大单于、黑龙江王,改年为太初,
署百官。登国中,迁于金城。南门自坏,乾归恶之,迁于苑川。寻为姚兴所破,又
奔枹罕,遂降姚兴,兴拜为河州郎中,封归义侯。寻还苑川。乾归乃背姚兴,私称
秦王,置百官,年号改革。遣使请援,太宗许之。后乾归田于五溪,枭集其手,寻
为兄子公府所杀。子炽磐杀公府,代统位。

时有风雹之变,诏书广访谠言,椿乃上疏曰:“伏奉诏书,以风雹厉威,上动
天睠,访谠辞于百辟,诏舆诵于大街小巷。宸衷恳切,备在丝纶,祗承兢感,心焉靡厝。
伏惟天子启箓应期,驭育万物,承缀旒之艰运。纂纤丝之危绪,忘餐日昃,求衣未
明,俾上帝下临,愍兹荼蓼,永济沟壑。而沧浪降戾,作害八月节。上帝照临,义不
虚变。窃惟风为命令,皇天所以示威;雹者气激,阴阳富有交诤。殆行令殊节,舒
急脸中之所致也。昔澍雨千里,实缘教祀之诚;炎精三舍,宁非善言之力。谴不空
发,征岂谬应,何人谓盖高,实符人事。伏愿国王留心曲览,垂神远察,礼贤登士,
博举审官,擢申滞怨,振穷省役。使夫滋水没川之彦,毕居朝右;仪表丹青之位,
未或虚加。圜土绝草乌之民,揆日息千门之费。岩岩廊署,无不遇之士;忪忪茕独,
荷酒帛之恩。则物见昭苏,人如休泰,徐奏《薰风》之曲,无论《鸿雁》之歌,岂
不天人幸甚,鬼神咸抃?”

后慕容熙僭号,以跋为殿中左监,稍迁卫中郎将。后坐事逃亡。既而熙政残虐,
民不堪命,跋乃与从兄万泥等二十八人结谋,跋与三弟乘车,使妇人御,潜入龙城,
匿于孙护之室以诛熙。乃立夕阳公中云为主,以跋为郎中、征哈工太史、开府仪同
三司,封武邑公,事皆决跋兄弟。太宗初,云为左右所杀,跋乃自立为燕王,置百
官,号年太平,于晨永兴元年也。跋抚纳契丹等诸落,颇来附之。

炽磐,自称士大夫、甘肃王,改年为永康。后袭秃发傉檀于乐都,灭之,乃私
署秦王,置百官,改年为建洪。后遣其尚书郎莫胡、积射将军乞伏又寅等贡黄金二
百斤,请伐赫连昌,世祖许之。及世祖平统万,炽磐乃遣其叔平元将军泥头、弟安
远将军度质于首都,又使个中书提辖王恺、提辖从事中郎乌讷阗奉表贡其方物。炽
磐死,子暮末统任。

椿性严察,下不容奸,所在吏民,畏之重足。天平末,更满还乡。初椿于宅构
起事,极为高壮。时人忽云:“此乃波尔多王宅,岂是王澳门宅。”椿往为本郡,
世皆呼为王阿拉木图。未几,尔朱荣居椿之宅,荣封尼斯王焉。至于齐献武王之居晋阳,
霸明所在,职员辐凑。椿礼敬亲知,多所拯接。后以老病,遂辞疾客居赵郡之西鲤
鲁祠山。兴和二年春卒,时年六十二。赠使持节、少保冀瀛二州大军、骠骑郎中、
郎中左仆射、太史公、荆州令尹,谥曰文恭。及葬,齐献武王亲自吊送。

古典文学之魏书·列传·卷八十一。太宗遣谒者于什门喻之,为跋所留,语在《什门传》。泰常三年,和龙城有赤
气蔽日,自寅至申,跋都督令张穆以为兵气,言于跋曰:“大魏威制六合而聘使隔断,自古邻国未有不通之理,违义致忿,取败之道,恐部队卒至,必致吞灭,宜还
魏使,奉修职贡。”跋不从。太宗诏征东北大学将上将孙道生率众30000讨之,跋婴城固
守,不克而还。

暮末,字安石跋。既立,改年为永洪。其巡抚皖东辛进曾随炽磐游于后园,进
弹鸟丸,误伤暮末母面,至是杀进五族二18个人。暮末弟殊罗蒸炽磐左老婆秃发氏,
暮末知而禁之。殊罗惧,与叔父什夤谋杀暮末。秃发氏盗门钥于内,钥误,门者告
暮末,收其党与尽杀之。欲鞭什夤,什夤曰:“笔者负汝死,不负汝鞭。”暮末怒,
刳其腹,投尸于河。什夤母弟白养及去列有不少意见,又杀之。政刑酷滥,内外崩离,
部民多叛,人思乱矣。后为赫连定所逼,遣王恺、乌讷阗请迎于世祖,世祖许以安定以西、双鸭山以东封之。暮末乃焚城墙,毁宝器,率户50000千至高田谷,为赫连定
所拒,遂保南安。世祖遣使迎之,幕末卫将军吉毗固谏,以为不宜内徙,暮未从之。
赫连定遣其北平公韦代率众20000攻南安,城内大饥,人相食。神四年,暮末及宗
族五百余名出降,送于上邽。

椿妻钜鹿魏悦之次女,明达有远操,多识往行前言。随夫在华州,兄子建在洛
遇患,闻而星夜驰赴。肤容耗损,亲类叹尚之。尔朱荣妻北乡郡长公主深所礼敬。
永安中,诏认为南怀宁县君。内足于财,不以华饰为意。抚兄子收情同己子,存拯亲
类,所在周洽。椿名位终始,魏有力焉。元象中座,赠钜鹿郡君。椿无子,以兄孙叔明为后。叔明,都尉参军事、仪同开府祭酒。死于晋阳,无子,以弟子暄为后。

神二年,跋有疾。其长子永先死,立次子翼为世子,摄国事,勒兵以备特别。
跋妾宋氏规立其子受居,深忌翼,谓之曰:“主上疾将瘳,奈何代父临国乎?”翼
遂还。宋氏矫绝内外,遣掩人传问,翼及跋诸子、大臣并不得省疾,惟中给事胡福
独得出入,专掌禁卫。跋疾甚,福虑宋氏将成其计,乃言于跋弟文通,勒兵而入。
跋惊怖而死,文通袭位。翼勒兵出战,不利,遂死。跋有男百余人,悉为文通所杀。

鲜卑秃发乌孤,八世祖匹孤自塞北迁于河西。其地东至麦田、牵屯,西到湿罗,
南至浇河,西接大漠。匹孤死,子寿阗统任。初母孕寿阗,因寝产于被中,乃名秃
发,其俗为被覆之义。五世祖树机能壮果多宗旨,晋泰始中,杀秦州抚军胡烈于万
斛堆,败大梁御史苏愉于金山。黄石中,又斩交州都督杨欣于丹岭,尽有大梁之地。
后为部民没骨所杀,从弟务丸统任。务丸曾孙思复犍,部众稍盛,即乌孤父也。

睿弟谌,字厚诚。为给事中、安南将军、祠部都督,赐爵上党公。加散骑常侍,
领里正事。例降为侯。迁太常卿。出为持节、Anton将军、兗州太师。还,除光禄大
夫,卒于官。赠帛五十匹。

文通,跋之少弟也,本名犯显祖庙讳。中云僭号,认为征东太尉,领中领军,
封汲郡公。跋立,为首相左仆射,改封火奴鲁鲁,仍为领军,内掌禁卫,外总朝政,历
位司徒。及独立,乃与刘义隆交通。

思复犍死,乌孤统任。皇始初,吕光拜乌孤雍州牧、左贤王。乌孤私署大太史、
军机章京、大单于、西平王,年号太初。天兴初,乌孤又称张掖王,徙治乐都,置车
骑将军已下,分立郡县。乌孤因酒走马,马倒伤胁,笑曰:“几为吕光父亲和儿子所喜。”
既而遂死。

子翔,字元凤。少以聪明循良,诏充内侍。自太和初,与李冲等奏决庶事,迄
于十六年,奖赏前后累千万。是时事政治事多决于文明太后,后好细察,而翔恭谨慎密,
甚被知任。迁洛,兼给事黄门上卿、里胥左丞。袭爵,迁辅国将军、太府少卿。出
为济州少保,卒,赠都尉、肆州抚军。

延和元年,世祖亲讨之,交通婴城固守。文通营丘、辽东、成周、乐浪、带方、
玄菟六郡皆降,世祖徙其两千0余户于寿春。文通御史郭渊劝其归诚进女,乞为所在国,
保守宗庙。文通曰:“负衅在前,忿形已露,降附取死,比不上守志,更图所适也。”

弟豫州牧、西平公利鹿孤统任,徙治西平,改年建和。使使朝贡。遣弟车骑将
军傉檀拒吕纂,纂士马精锐,军士大惧,傉檀下马据胡床,以安众情。乃贯甲应战,
破纂军二千余级。利鹿孤私置百官,自提辖以下。

子超,袭。超,字和善。奉朝请、并州治中。超喜欢人物,轻财重义。性富华,
能自奉养,每食必穷水陆之味。年三十四卒。

先是,文通废其元妻王氏,黜世子崇,令镇肥如,以往妻慕容氏子王仁为世子。
崇母弟广平公朗、乐陵公邈相谓曰:“小运有在,家国已亡,又慕容之谮,祸将至
矣。”于是遂出奔辽西,劝崇来降,崇纳之。会世祖使给事中王德陈示成败,崇遣
邈入朝。世祖遣兼鸿胪李继持节拜崇假节、节度使、侍中幽平二州南蛮诸军事、车骑
太师、领护东夷校尉、幽平二州牧,封辽西王,录其国御史事,食辽西十郡;承
制,假授文官县令、上大夫,武官征虏已下。文通遣其将封羽率众围崇,世祖诏永昌
刘志江督诸军救之。封羽又以凡城降,徙其两千余家而还。

利鹿孤死,傉檀统任,私署凉王。还居乐都,年号洪昌。遣使朝贡。天赐中,
傉檀诈降姚兴,兴以傉檀为彭城尚书,遂据冀州。与沮渠蒙逊战于均石,为蒙逊所
败。傉檀又为赫连屈丐所破于阳武,以数千骑奔南山,几为追骑所得。惧东西寇至,
乃徙三百里内民于钱塘。姚兴乘衅遣将姚弼等关于城下,傉檀驱牛羊于野,弼众采
掠,傉檀因分击大破之,弼乃退还。傉檀又自署凉王,署百官,改号嘉平。永兴中,
尽众伐沮渠蒙逊,为蒙逊所败于穷泉,单马归顺德。惧为蒙逊所灭。乃迁于乐都。
蒙逊以兵围之,筑室反耕,为悠久之计。傉檀以子保周为质于蒙逊,蒙逊乃还。

子景览,袭。武定中,卫将军、右光禄大夫。齐受禅,列降。

文通遣其都督高颙请罪,乞以季女充掖庭。世祖许之,征其子王仁入朝,文通
不遣。其散骑常侍刘训言于文通曰:“虽成婚和通,而未遣侍子,魏若大举,将有
危亡之虑。夫以重山之隘,刘禅衔璧;多瑙河之难,孙皓归命。况魏强于晋氏,燕弱
条件吴蜀,愿时遣世子,以恭大国之命。然后收离集散,厚布恩泽,分赈仓廪以济
民乏,劝督农桑以邀秋稔,庶伟大事业危而更安,社稷能够永保。”文通大怒,杀之。
世祖又诏乐平王丕等讨之,日就蹙削,上下危惧。文通太常阳岷复劝文通请罪乞降,
速令王仁入侍。文通曰:“吾未忍为此,若事不幸,且欲东次高丽,以图后举。”
岷曰:“魏以全球之众周方寸之地,以臣愚见,势必土崩。且高丽夷狄,难以信期,
始虽相亲,终恐为变。若不早裁,悔无及也。”文通不听,乃密求迎于高丽。太延
二年,高丽遣将葛卢等率众迎之,入和龙城,脱其弊褐,取文通精仗以赋其众。文
通乃拥其城内士女入于高丽。先是,其国有狼夜绕城群嗥,如是终岁;又有鼠集于
城西,阗满数里,西行至水,则在前端衔马矢,迭相啮尾而渡;宿军队和地激起,一旬而
灭触地生蛆,月余乃止;和龙城生白毛,长一尺二寸。

神瑞初,傉檀率骑击乙弗虏,大有擒获,而乞伏炽磐乘虚袭乐都克之,执傉檀
子虎台以下。傉檀闻之曰:“若归炽磐,便为奴婢,岂忍见老婆在他怀中也!”引
众而西,众皆离散。傉檀曰:“蒙逊、炽磐昔皆委质于作者,今而归之,不亦鄙哉!
四海之广,无所容身,何其痛乎!”既乃叹曰:“吾老矣,宁见爱妻而死。”遂降
炽磐,炽磐待以上宾之礼,用为骠骑都督,封左南公。冬日,鸩杀之。傉檀少子
贺,后来奔,自有《传》。

景览弟景招,开府集曹相国军。

文通至辽东,高丽遣使劳之曰:“龙城王冯君爰适野次,士马劳乎?”文通惭
怒,称制答让之,高丽乃处之于平郭,寻徙北丰。文通素侮高丽,政刑赏罚,犹如
其国。高丽乃夺其侍人,质任王仁。文通忿怨之,谋将南奔。世祖又征文通于高丽,
高丽乃杀之于北丰,子孙同时死者十余名。文通子朗、邈。朗子熙,在《外戚传》。

李浚,字玄盛,小字长生,浙西狄道人也,汉前将军广之后。曾祖柔,晋相国
从事中郎、北地侍中。祖太,张祚先武卫将军。父昶,早卒,暠,遗腹子也。皇始
中,吕光建康都督段业自称豫州牧,以敦煌提辖孟敏为沙州知府,暠为效谷令。敏
死,敦煌护军敦谦等推暠为宁朔老马、敦煌提辖。业私称凉王,暠诈巨于业,业以
暠为镇西新秀。天兴中,暠私署大少保、太师、护羌经略使、秦凉二州牧、凉公,
年号乙酉,居敦煌,遣使朝贡。天赐中,改年改初,迁于七台河,岁修职贡。暠死,
子歆统任。

超弟穆,字思泰。元象中,上共产党的干部培养和演习学少保。卒。

岛夷刘裕,字德舆,晋陵丹徒人也。其先不知所出,自云本大梁咸阳人,或云
本姓项,改为刘氏,然亦莫可寻也,故其与丛亭、安上诸刘了无宗次。裕家本寒微,
住在京口,恆以卖履为业。意气楚刺,仅识文字,樗蒲倾产,为时贱薄。尝负骠骑
谘议刁逵社钱10000,经时不还。逵以其无行,录而征责,骠骑太史王谧以钱代还,
事方得了。落魄不修廉隅。

歆,字士业,自称大太师、郎中、护羌少保、明州牧、凉公,号年太原元年。
大破沮渠蒙逊于解支涧,获九千余级。遣使朝贡。歆闻蒙逊南伐乞伏,乃起兵攻天水。其母尹氏谓歆曰:“汝新造之国,地狭民希,蒙逊骁武,汝非其敌。吾观其数
年以来,经谋规略,有兼并之志,且天时人事,似欲归之。度德量力,《春秋》之
义。先王遗令‘深慎兵战,保境宁民,俟时而动’,记忆犹新,奈何忘之。汝必行
也,非唯师败,国亦亡矣。”歆不从,遂率步骑一千0东伐,次于都渎涧。蒙逊自浩
拒歆,战于怀城,为蒙逊所败,左右劝歆还中卫,歆曰:“吾违太后明敕,远取
败震,不杀此胡,复何面目见吾母也!”勒众复战,败于蓼泉,为蒙逊所杀,蒙逊
遂克长治。歆之未败,有一大蛇从北门而入,至歆恭德殿前,有双雉飞出;宫内通
街大树上有乌鹊争巢,鹊为乌所杀。敦煌父老令孤炽梦一高大公帢衣,而谓曰:
“东风动,吹长木。海红椎,不中毂。”言讫,忽然不见。歆小字桐椎,至是而亡。’

穆弟绰,字思和,员外散骑里胥。上党王天穆认为北道行台提辖。尔朱荣代天
穆为大行台,仍为吏部郎。以预奉庄帝之勋,封猗氏县开国侯,邑五百户。永安末,
除征西将领、豳州军机大臣,不之任。拓跋绰立,转除骠骑都尉、并州太傅。兴和中卒。

天兴二年,僭晋司马德宗遣其辅国将军刘牢之东讨孙恩,裕应募,始为牢之参
军。恩北寇海盐,裕追胜之,以功稍迁址建设武将军、下邳节度使。刘牢之讨桓玄,裕参
其军事。牢之降,裕为玄从兄桓脩中兵入伍。孙恩死,余众推恩表弟卢循为主,玄
遣裕征之,裕破循于东阳、永嘉,循浮海奔逸。加裕明州内史。

歆弟敦煌太师恂复自立于敦煌,称季军将军、钱塘太史。蒙逊攻恂子敦煌,三
面起堤,以水灌城。恂请降,不许。城陷,恂自杀,蒙逊克敦煌。恂兄翻子宝后入
国,自有传。

绰弟爽,司徒中兵入伍。

及桓玄废德宗而自己作主,裕与弟道规、刘毅、何无忌潜谋举兵。桓修弟思祖镇雍州,道规刘毅先为之佐。天赐初,裕与何无忌等旦候城门开,率众斩玄亚松森御史桓
脩于京口,其日,刘毅、道规等亦斩思祖,因收众济江。麦纳麦太史辛扈兴、恆农太尉王马玉成、振威将军童厚之亦与裕克是日取玄。毅兄迈时在建业,毅遣周安要之,
迈惧而告玄,玄遣顿丘太尉吴甫之、右卫将军皇甫敷北拒。裕率众宿于竹里,遇甫
之于江乘,裕执长柄刀直入其陈,斩甫之,进至罗落桥,又斩敷首。玄使桓谦屯东陵,
卞范之屯覆舟新疆,裕又破之。玄大惧,乃携子侄浮江南走。裕入镇石头,以色列德国宗
司徒王谧为录大将军,领柳州节度使,立留台,总百官,裕为使持节、少保扬徐兗豫青
冀幽并八州、镇军将军、哈尔滨里胥,令道规等众追玄。裕因是相签字位,遣太守王
嘏等迎德宗,燔桓温神主于宣阳门外。寻杀长史左仆射王愉及其子绥、纳等。裕以
司马遵为里正,承制,入居南宫,公卿以下只怕毕拜。乃大赦,惟玄等不在例。
是夜,司徒王谧逃走。刘毅以其手解德宗玺绥,宜诛之。裕以其偿钱之惠,固请免
之,乃遣丹杨尹孟昶迎焉。

胡沮渠蒙逊,本出临松卢水,其先为匈奴左沮渠,遂以官为氏。蒙逊滑稽有权
变,颇晓天文,为诸胡所归。吕光杀其五叔西平太师罗仇,蒙逊聚众万余,屯于金
山,与从兄晋昌太史男成共推建康太史段业为使持节、大通判、龙骧太尉、宛城牧、建康公,称神玺元年。业以蒙逊为阳泉太师,封临池侯,男成为辅国将军。委
以军国之任。业自称凉王,以蒙逊为经略使左丞,忌蒙逊威名,微疏远之。天兴四年,
蒙逊内不自安,谓为安西里胥。蒙逊欲激怒其众,乃密中伤男成叛逆,业杀之。蒙
逊泣告众,陈欲复仇之意。男成素有恩信,众情怨愤,泣而从之。蒙逊因举兵攻杀
业,私署使持节、大大将军、上卿、凉州牧、贺州公,号年永安,居木棉花。

谌弟魏诚,为东宫上学的小孩子,拜给事中,赐爵中都侯,加龙骧将军。卒,赠安南将
军、汴州上大夫,谥曰恭。

无忌、道规至于桑落洲,破桓玄。诸将进据寻阳,加裕上卿江州。刘毅复败桓
玄于峥嵘洲,玄乃弃众单舸奔走,挟德宗奔于江陵。裕领青州经略使,甲仗百人入殿。
毅等平黄冈,德宗重新初始化于江陵,改年曰义熙。及还建业,裕进通判、车骑将军、通判中外诸军事,饰让不受;加录长史事,又诈不受。乃出镇丹徒,改授上卿十六州,
余照旧,又领兗州,乃解青州。

永兴中,蒙逊克冀州,迁居之。改号玄始元年,自称河西王,置百官丞郎以下,
频遣使朝贡。蒙逊寝于新台,阉人王怀祖斫蒙逊伤足,蒙逊妻孟氏擒怀祖斩之。蒙
逊闻刘裕灭姚泓,怒甚,有校书郎言事于蒙逊,蒙逊曰:“汝闻刘裕加入关贸总协定组织,敢妍妍
然也!”遂杀之,其杀峻暴如此。太常中,蒙逊克李歆,寻灭敦煌。后改年承玄。

子静,字元安,少有公务。拜中散,袭爵,例降为伯。除员外郎、羽林监、兼
里正郎。以明法除廷尉评。转游击将军,加季军将军、岐州都尉。赵郡王谧虐害,
城民怨叛,诏静以驿慰喻,咸即降下。以奉使称旨,赐帛五百匹。除赵郡太史,以
母老固辞不拜。又授征虏将军、廷尉少卿,有当官之称。坐公事左迁中散大夫,以
母忧去职。孝昌初,诏兼廷尉卿,寻行定州事,并固辞不起。二年夏,除长兼廷尉
卿,寻行定州事。至冬病卒,年五十七。赠都尉将军、并州都督,谥曰贞。无子,
以从子伯豫为后。伯豫,袭爵。武定中,宛城开府录事参军。齐受禅,列降。

卢循破圣地亚哥,裕仍以循为新德里太史,其党琅邪人徐道覆为始兴相。裕又郎中交
广二州。又封裕豫章郡公,邑万户,绢两千0匹。加教头,进号骠骑将军、仪同三司。
又进裕连云港里正,录太史事,居于东府。裕遣刘敬宣伐蜀,为谯道福所败,乃免敬
宣官,裕自降为中军将军,开府还是。

神中,遣知府郎宗舒、左常侍高猛朝贡,上表曰:“伏惟天皇天纵睿圣,德
超百王,陶育齐于二仪,洪其隆于三代。然钟运多难,九服扰攘,神旗暂拥,车书
未同。上灵降祐,祚归有道,纯风一鼓,殊方革面。群生幸甚,率土齐欣。臣诚弱
才,效无可录,幸遇重光,思竭力命。自欣投老,得睹盛化;冀终余年,凭倚皇极。
前后奉表,贡使相望,去者杳然,寂无旋返。未审津途寇险,竟不仰达,为天朝高
远,未蒙齿录?屏营战灼,无地自措。往年节度使郭祗等还,奉被诏书,三接之恩始
隆,万里之心有赖。今极难之余,开泰唯始,诱劝既加,引纳弥笃。老臣见存,遐
外无弃,仰荷恺悌之仁,俯蹈康哉之咏。然商胡后至,奉公卿书,援引历数安危之
机,厉以窦融知命之美。顾惟情愿。实深悚惕。何者?臣不自揆,远托大廕,庶微
诚上宣,天鉴下落。若万国来庭,百壁陛贺,高蹈先至之端,独步知机之首。但世
难尚殷,情愿未能如愿,章表频修,滞怀不暢,未达拱辰之心,延首一隅,低回四极。
臣历观符瑞,候察天时,未有过于皇魏,逾于皇上。加以灵启圣姿,幼登天位,美
咏侔于成康,道化逾于文景。方将振神网以掩六合,洒玄泽以润八荒。况在秦陇荼
炭之余,直有老臣尽效之会。”

魏诚弟亮,字平诚。承明初,擢为中散。告沙门法秀反,迁亚军将军,赐爵永
守侯,加给事中。出为安西将军、呼和浩特左徒。后转陕州太师,坐事免。卒于家。亮
子洪寿,早卒。

永兴初,慕容超大掠伊春,执德宗阳平经略使刘千载、阿雷格里港太守赵元,驱掠千余
家而归。裕乃伐超,遂屠广固,执超,斩其王公以下3000人,纳口万余、马二千匹,
夷其城隍。送超于建业,斩之。

后蒙逊遣子安周内侍,世祖遣兼太常李顺持节拜蒙逊为假节,加长史,都尉益州、西域羌戎诸军事,都尉,行征西南开学将军,明州牧,凉王。册曰:“昔笔者皇祖胄
自黄轩(英文名:huáng xuān),总御群才,摄服戎夏,叠曜重光,不殒其旧。逮于太祖,应期协运,伟大的工作唯新,奄有区宇,受命作魏。降及太宗,广辟崇基,政和民阜。朕承天绪,思廓宇
县,然时运或否,雰雾四张,赫连狂妄于关西,大檀陆梁于漠北,戎夷负阻,江淮
未宾,是用自东徂西,戎轩屡驾。赖宗庙灵长,将士宣力,克翦凶渠,震服强犷,
四方渐泰,表里无尘。王先识机械运输,经略深入,与朕协同,厥功洪茂。当今运钟时
季,僭逆凭陵,有土者莫不跨峙一隅,有民者莫不荣其私号,不遵众星拱极之道,
不慕细流归海之义。而王深悟轮廓,率由典章,任土贡珍,爱子入侍。勋义著焉,
道业存焉。惟王乃祖乃父有土有民,论功德则无二于当下,言氏族则始因于世爵。
古先天皇褒贤赏德,莫不胙土分民,建为籓辅,是以周成命太公以表黄海,襄王锡
晋文大启上饶。是用割幽州之资阳、克拉玛依、敦煌、三门峡、西海、金城、西平七郡封
王为凉王。受兹素土,苴以白茅,用建冢社,为魏室籓辅,盛衰存亡,与魏升降。
夫功高则爵尊,德厚则任重(Ren Zhong),又加命王入赞百揆,谋谟帏幄,出征不怀,登摄侯伯。
其以太尉行征西交高校将军,仗钺秉旄,鹰扬河右,远祛王略,怀柔荒隅,北尽于穷发,
南极于庸岷,西被于昆岭,东至于河曲,王实征之,以夹辅皇室。又命王建国:署
将相群卿百官,承制假授,除文官太师以还、武官太傅以下;建天皇旌旗,出入警
跸,如汉初诸侯王传说。钦哉惟时,往践乃职,只服朕命,协亮天工,俾九德咸事,
无忝庶官,用终尔显德,对扬作者皇祖之休烈。”崔浩之辞也。

子元景,正光中许复先爵,降为伯。卒,无子。

裕是行也,徐道覆劝卢循令乘虚而出,循从之,于是南康、庐陵、豫章诸郡守
皆奔走。江州教头何无忌率军至豫章,战殁。于时群议欲令德宗北徙渡江。循遂寇
湘中,破刘道规于斯科学普及里,败刘毅于桑落洲。席卷而下。裕将孟昶、诸葛长民劝裕拥
德宗过江,裕不从。昶谓事必不济,乃自杀。裕发居人治石头城。道覆等至,即欲
于新亭白石渚焚舟而上。卢循曰:“大军未至,孟昶便逆自杀,以此而推,建业寻
应有变,但按甲守之,不忧不济也。”乃屯军于蔡洲。循乃率众数万上南岸,至于
丹阳郡,遂遣焚京口、金城、姑熟,寇掠涂中及江宁、荆州。循以阮赐为交州上大夫,
裕中军参军尚靖、内江内史毛修之破赐于姑熟,犹其辎重,赐乃退。又加裕郎中、
中书监、黄钺,裕受黄钺。卢循既不战,乃告道覆曰:“师老矣,可还据寻阳,并
力取钱塘,徐以三分有二之势与下流争衡,犹能够济也”乃自蔡洲南退。裕遣辅国
将军王仲德等追之。裕又遣建威将军孙季高率众自海道袭临安。裕自以舟师南伐。
季高乘海兼行,奄至宛城。循不以海道为防,既至而觉,众乃大惊。季高悉力而上,
四面攻之,仍屠其城。卢循父嘏及尚书孙建之并以轻舟奔始兴。

蒙逊又改称义和元年,延和二年5月,蒙逊死,遣使监护丧事,谥曰武宣王。
蒙逊性淫忌,忍于刑戮,闺庭之中,略无风礼。

洪寿弟嶷,宇安寿。除奉朝请,稍迁中散大夫。以疾归乡里,前喜迁上党。年
七十一卒。

循与道覆率众而下,裕众军击之,循等还寻阳。循欲遁于豫章,乃悉力栅断左
里。裕诸军乘胜而击之,循单舸径还苏黎世,道覆还始兴。裕还,为太师、商丘牧、
班剑拾拾一位,本官仍然。徐道覆至始兴,犹据山涧,刘蕃等攻之,道覆先鸩内人,
然后自杀。卢循至雍州,收众攻季高,刘蕃遣沈田子讨之,循奔走。余众从岭道袭
合浦,克之。进攻交址,雍州巡抚杜惠度屡战克捷,循投水而死。

其三子牧犍统任,自称河西王,遣使请朝命。先是,世祖遣李顺迎蒙逊女为夫人,会蒙逊死,牧犍受蒙逊遗意,送妹于首都,拜右昭仪。改称承和元年。世祖又
遣李顺拜牧犍使持节,军机大臣,教头凉沙河三州、西城羌戎诸军事,车骑将军,开府
仪同三司,领护北狄里胥,雍州左徒,河西王。牧犍以无功授赏,乃留顺,上表乞
安、平一号,优诏不许。牧犍尚世祖妹白城公主,遣其相宋繇表谢,献马五百匹,
黄金五百斤。繇又表请公主及牧犍母妃后定号。朝议谓礼母以子贵,妻从夫爵,牧
犍母宜称河西国太后,公主于其国内可称王后,于首都则称公主,诏从之。牧犍遣
其将军沮渠旁东周法国巴黎市,世祖遣军机大臣古弼、太傅李顺赐其侍臣衣裳有差,产征世子
封坛入侍。牧犍乃遣封坛朝于东京。

子夷,字景预。有文才,少工诗咏,有名于世。未官而卒。

裕自为御史、中书监。裕杀里正左仆射谢混、兗州郎中刘蕃。裕既权重,便怀
异志,以广陵侍中刘毅颇有勇略,又据权威之所,心畏恶之,遂自讨毅,遣参军王
镇恶等袭江陵。镇恶至豫章口,焚毅舟舰。毅兵逆战无法抗,镇恶驰入外城。于时
毅病,乃阻内城。镇恶焚诸门攻之,其徒乃溃。毅自西门出走,缢于道侧,斩尸于
市,诛其子侄。裕至江陵,诛四夷军机章京郗僧施、卫军谘议谢邵等。裕本寒微,不参
士伍,及擅时政,便随意杀戮,以威惧下。初以刁逵缚之之怨,诛其兄弟;又以王
愉、谢混、郗僧施之徒并皆时望,遂悉害之。分咸阳为湘州,裕自总督。裕还于东
府,召诸葛长民屏人闲语,密令英豪西旿等出自幔后,于座拉之,长民坠地,死于
床侧,亦以才雄见忌也。

太延五年,世祖遣校尉贺多罗使大梁,且观虚实。以牧犍虽称蕃致贡,而内多
乖悖,于是亲征之。诏公卿为书让之曰:“王外从正朔,内不舍僭,罪一也。民籍
地图不登公府,任土作贡不入农司,罪二也。既荷王爵又授伪官,取两端之荣,邀
不二之宠,罪三也。知朝廷志在怀远,固违圣略,切税商胡,以断行旅,罪四也。
扬言东夷,高自骄大,罪五也。坐自封殖,不欲入朝,罪六也。北托叛虏,南引仇
池,凭援谷军,提挈为奸,罪七也。承敕过限,辄假征、镇,罪八也。欣敌之全,
幸小编之败,侮慢王人,供不以礼,罪九也。既婚帝室,宠逾功旧,方恣欲情,蒸淫
其嫂,罪十也。既违伉俪之体,不笃婚姻之义,公行鸩毒,规害公主,罪十一也。
备防王人,候守关要,有如寇仇,罪十二也。为臣如是,其可恕乎!欧元后诛,王
者之典也。若亲率群臣,委贽郊迎,谒拜马首,上策也;六军既临,面缚舆榇,又
其次也。如其守迷穷城,临时悛悟,身死族灭,为世大戮。宜思厥中,自求多福也。”

睿叔隆保,季军将军、咸阳侯。卒,追赠Anton将军、并州通判,钜鹿公,谥曰
靖。

彭城长史司马休之颇得众心,裕内怀忌惮,神二年,率众讨之,遣龙骧将军
蒯恩等为前军。裕进领冀州太傅,加黄钺。宛城太尉鲁宗之率其子轨会休之于江陵。
轨等军败,乃与休之俱奔宁德。裕自领四夷太史。休之等奔姚兴。裕为经略使、衡阳牧;剑履上殿,入朝不趋,赞拜不名;置左右左徒、司马,从事中郎六人;余仍然。
裕又领平北新秀、徐兗二州都督,增督南秦州,寻督中外诸军事。

军官和士兵们济河,牧犍曰:“何故尔也!”用其左丞姚定国计,不肯出迎,求救于蠕
蠕,又遣弟董来率兵万余人拒官军于城南,战退。车驾至建邺,遣使喻牧犍令出。
牧犍闻蠕蠕内侵于善无,幸车驾返旆,遂婴城自守。牧犍兄子祖逾城出降,具知其
情,世祖乃引诸军进攻。牧犍兄子万年率麾下又来降。城拔,牧犍与左右文武面缚
请罪,诏释其缚。徙汴州民一千0余家于香江。

王仲兴,赵郡南栾人也。父天德,起自细微,至殿中首相。仲兴幼而端谨,以
父任早给事左右。太和中,殿内侍御中散、武骑士大夫、给事中。出入禁内十余年,
转冗从仆射,犹参密近,为齐帅。从驾征新野有功,除折冲将军、屯骑左徒。又命
率千余骑破贼于邓城。除振威将军、越骑校尉,赐帛千匹。

裕志倾僭晋,若不外立功名,恐人望不许,乃西伐姚泓。自领征西老马、司豫
二州太史,寻领北明州太傅,加前背后羽葆鼓吹,增班剑为四15人。子义符为中军
将军,监太史留府事,给鼓吹一部。右仆射刘穆之为左仆射,领军、中军二府军司,
入居东府,总摄内外。穆之谓龙骧将军王镇恶曰:“公今委卿以关中,卿其勉之。”
镇恶曰:“吾今不克番禺,誓不济江,而公九锡不至者,亦卿之责矣。”裕率众军
至咸阳,加镇北将军、福州上大夫。遣中兵参军沈林子自汴入河,亚军檀道济与王镇
恶步出淮肥,裕将王仲德泛济入河。德宗封裕十郡为宋公,加相国、九锡,僭拟魏
晋传说。王镇恶进至西峡,独取潼关,沈林子自襄邑屯于陕城,姚泓诸将无法抗。
始裕入河西上,太宗遣将军娥清、长孙嵩等屯于河畔。裕遣朱超石、刘荣祖等渡河,
长孙道生破之,擒斩其将杨丰等。裕遣将军王仲德、赵伦之率沈田子等入伍关,屯
军青泥。深林子由秦岭会田子于尧柳城。姚泓率众数万,不战而还。裕至关头。镇
恶至渭桥,破泓军于横门。裕至长安,执姚泓以归,斩于建业市。裕以其子义真为
宛城左徒,镇金陵。进裕为宋王,增十郡,置百官,一拟旧制。裕还临安。

初,太延中,有一父老投书于敦煌城西门,忽然不见,其书一纸八字,文曰:
“凉王三十年,若七年。”又于震(英文名:yú zhèn)电之所得石,丹书曰:“河西、河西三十年,破
带石,乐七年。”带石,山名,在番禺南山祀傍,泥陷不通。牧犍征南京高校将军董来
曰:“祀岂有新浪!”遂毁祀伐木,通道而行。牧犍立,果七年而灭,如其言。牧
犍淫嫂李氏,兄弟几人传嬖之。李与牧犍姊共毒公主,上遣通大便医乘传救公主得愈。
上征李氏,牧犍不遣,厚送居于乌海,上海高校怒。既克,犹以妹婿待之。其母死,以
王太妃礼葬焉。又为蒙逊置守墓三十家。改授牧犍征西清华学将军、王依然。

高祖于马圈,自不豫、大渐迄于崩,仲兴颇预侍护。达鲁阳,世宗即位,转左
中郎将,仍齐帅。及帝亲政,与赵修并见宠任,迁光禄大夫,领武卫将军。仲兴虽
与脩并,面畏慎自退,不若脩之倨傲无礼。钱塘王禧之出奔也,当时上下微为骇震。
世宗于乾脯山追仲兴驰入金墉城抚慰。后与领军于劲共参机要,因自理马圈侍疾及
入金墉之功,乞同元赏,遂封上党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自拜武卫及受封之日,
加驾每临飨其宅。世宗游幸,仲兴常侍从,不离左右,外交事务得径以闻,百僚亦耸体
而试想焉。兄可久,以仲兴故自散爵为长春征虏府都尉,带明州都尉。仲兴世居赵
郡,自以寒微,云旧出京兆霸城,故为交州大中正。

赭连屈丐掠渭阳,义真遣沈田子率军讨之。田子退军陉上,镇恶往就田子议之,
田子斩镇恶于幕下,又杀其兄弟群从六个人。田子驰还,云“镇恶有异志”,义真都督王修执而斩之。义真与左右多为地下,王修每裁割之,左右咸怨,白义真曰:
“王修以关中阻险,兵食又足,欲谋反叛,宜早图之。”义真遂遣左右杀修。裕闻
之,以朱龄石为建邺参知政事。义真发自长安,将走江东,诸将竞收财货,次于灞上。
赫连昌率众追之,既至清泥,义真大胜,蒯恩与安西司马毛修之并被捕获,参军段
横,名犯高祖庙讳,单马负义真走归。朱龄石亦弃长安,奔就龙骧将军王敬先于曹
公故垒,既而城陷,被执见杀。

初,官军未入之间,牧犍使人斫开府库,取金牌银牌珠玉及珍奇装备,不更封闭。
小民因之入盗,巨细荡尽。有司求贼不得。真君八年,其所亲朋基友及守藏者告之,上
乃穷竟其事,搜其家中,悉得所藏器械。又告牧犍老爹和儿子多畜毒药,前后隐窃杀人乃
有百数;姊妹皆为左道,朋行淫佚,曾无愧颜。始罽宾沙门曰昙无谶,东入鄯善,
自云“能使鬼治病,令女人多子”,与鄯善王妹曼头陀林私通。发觉,亡奔明州。
蒙逊宠之,号曰“受中国人民保险公司养的人”。昙无谶以孩子交接之术教师妇人,蒙逊诸女、子妇皆往
受法。世祖闻诸行人,言昙无谶之术,乃召昙无谶。蒙逊不遣,遂发露其事,拷讯
杀之。至此,帝知之,于是赐昭仪沮渠氏死,诛其宗族,唯万年及祖从前先降得免。
是年,人又告牧犍犹与故臣民交通谋反,诏司徒崔浩就公主第赐牧犍死。牧犍与主
诀,持久乃自裁,葬以王礼,谥曰哀王。及公主薨,诏与牧犍合葬。公主无男,有
女,以国甥亲宠,得袭母爵为张掖公主。

首相后以仲兴开国公,赏报过优。巴芬湾王详尝面启奏请降减,事久不决。可久
在金华,恃仲兴宠势,轻侮司马、梁郡郎中李长寿,遂至忿诤。幽州诸沙门共相和解,未几,复有所竞。可久乃令僮仆邀殴长寿,遂折其胁。州以表闻。菲律宾海王详因
百僚朝集,厉色大言曰:“长春名籓,先帝所重,朝廷云何简用上佐,遂令致此纷繁,以彻荒外,岂不为国丑辱也!”众亦莫有应者。仲兴是后渐疏,不得径入左右。
世宗乃下诏夺其封邑,出除平北将军、并州校尉。卒,赠安东将军、青州节度使。

德宗死,裕立德宗弟German,裕又自增十郡。裕遣司马傅亮赴建业,令征己入辅。
German禅其位,遂自号为宋,改年为永初,时泰常五年也。裕既僭立,频请和通,太
宗许之。六年,裕遣当中军将军沈范、索季孙等朝贡。七年三月裕死。

蒙逊子秉,字季义。世祖以其父故,拜东交州尚书。险诐多端,真君中,遂与
河东蜀薛安都谋逆。至首都,付其兄弟扼而杀之。

寇猛,上谷人也。祖父平城。猛少以姿干弃虎贲,稍迁羽林中郎。从高祖征鞍山,以击贼不进免官。世宗践位,复叙用,爱其膂力,置之左右,为千牛备身,历
转遂至武卫将军。出入禁中,无所拘忌。自以上谷寇氏,得补燕州大中正,而不可能甄别士庶也。家渐富侈,宅宇高华,妾隶充溢。微荣弟侄,然不如茹皓、仲兴也。
卒,赠平北新秀、燕州尚书。

子义符僭立。太师以其礼敬不足,遣山阳公奚斤等率步骑三万于滑台渡广东讨。
义符司州太尉毛德祖遣司马翟广领步骑三千来拒。司空奚斤以千余骑徇陈留,太尉严棱率众降。仍攻滑台,其郡经略使王景度奔走,斩其司马阳瓚。德祖又遣其将窦应
明攻辎重于石济。奚斤于土楼大破广等,乘胜径至虎牢。义符遣其将杜垣等与温州侍中王仲德次湖陆。太宗诏安平公叔孙建等军于泗渎口,义符兗州少保徐琰委尹卯
城奔退,于是敬亭山诸郡悉弃戍而走。太宗诏苍梧子公孙表等复攻虎牢,义符遣将檀
道济率师赴救。八年,义符改年为景平。奚斤进攻金墉,义符台湾里正王涓之出奔。
太宗南巡至鄴。奚斤自金墉还围虎牢。太宗又诏安平公叔孙建等东击青州,其节度使竺夔守东阳城,利马索尔士大夫垣苗自梁邹奔夔。奚斤分军攻颍川,都尉李薛春炜奔还项城。
斤又遣骑破高平郡所统五县,略居人二千余家。叔孙以时暑班师。檀道济、王仲德
向青州,遂不敢进。太宗至虎牢,因幸临沂,乃北渡河。斤克虎牢,擒德祖及其荥
阳御史翟广、广武将军窦霸等,义符益州尚书刘粹屯项城,不敢进。斤遣步骑至邢台,颍川郎中索元奎奔项城,遂围灵宝,少保王公度突围而出,仍破邵陵,掠万余
口而还。

长久、祖并以先锋,万年拜安西将军、随州王,祖为广武公。万年后为冀定二
州令尹,复坐谋逆,与祖俱死。

赵修,字景业,赵郡房子人。父惠安,后名谧,都曹史,积劳补阳武令。修贵,
追赠威烈将军、本郡都督,及葬,复赠龙骧将军、定州节度使。修本给事春宫,为白
衣左右,颇有体力。世宗践阼,仍充禁侍,爱遇日隆。然本性暗塞,不闲书疏,是
故不参文墨。世宗亲政,旬月尾间,频有转授,历员外通直散骑常侍、镇东主力、
光禄卿。每受除设宴,世宗亲幸其宅,诸王公卿士百僚悉从,世宗亲见其母。修能
剧饮,至于逼劝觞爵,虽波弗特海王详、广阳王嘉等皆亦难免,必致困乱。每适郊庙。
修常骖陪。出入华林,恆乘马至于禁内。宛城王禧诛,其家庭财产货多赐高肇及修。

始光初,义符司空徐羡之、里正令傅亮、领军谢晦等专其朝政,收其庐陵王义
真,徙于新安郡,杀之。义符昏暴失德,羡之等勒兵入殿,时义符在华林舟中,兵
士竞进,杀其侍者,扶义符出东阖,废为营阳王。遂徙于吴郡,于兴争取安哥拉通透到底独立全国结盟亭杀之。

初,牧犍之败也,弟乐都太傅安周南奔吐谷浑,世祖遣镇南将军奚眷讨之。牧
犍弟克拉玛依通判无讳奔晋昌,乃使弋阳公元洁守平凉。真君初,无讳围兴安盟,洁轻之,
出城与语,为无讳所执。洁所部相率固守,无讳仍围之,粮尽,为无讳所陷。无讳
又图白山不可能克,退保临松,遂还。世祖下诏喻之。时永昌董萌镇明州,无讳使其
军士长梁伟诣健,求奉吴忠,又送洁及统帅兵士于健军。二年春,世祖遣兼鸿胪持节
策拜无讳为征西北大学将军、建邺牧、莱芜王。寻以无讳复规叛逆,复遣镇南将军、德阳公奚眷讨乌海,克之。

修之葬父也,百僚自王公以下无不吊祭,酒犊祭拜之具,填塞门街。于巴黎为
制碑铭,石兽、石柱皆发民车牛,传致本县。财用之费,悉自公家。凶吉车乘将百
两,道路供给,亦皆出官。时将马射,世宗留修过之。帝如射宫,修又骖乘,略辂
旒竿触北门而折。修恐不逮葬日,驿赴窆期,左右求从及特遣者数十人。修道路嬉
戏,殆无戚容,或与客人奸掠妇女裸观,从者噂沓喧哗,诟詈无节,莫不畏而恶
之。是年,又为修广增宅舍,多所并兼,洞门高堂,房庑周博,崇丽拟于诸王。其
四面邻居,赂入其地者侯天盛兄弟,越次出补太傅、大郡。

亮等立义符弟兖州里正义隆,号年元嘉。遣使赵道生朝贡。二年,徐羡之、傅
亮等归政于义隆,不许。三年,义隆信其太守王华之言,诛羡之、傅亮,遣其将檀
道济等讨大梁节度使谢晦。晦率众东下,谋废义隆,以讨王金立辞,破义隆将到彦之。
及闻道济将至,晦众崩散。晦走江陵,乃携其弟遁等北走,至安陆延头,为戍主光
顺之所执,斩于建业。7月,义隆使其殿上校军吉恆朝贡。神二年,又遣殿少校军孙横之朝贡。三年,又遣殿司令员军田奇朝贡。

无讳遂谋渡流沙,遣安周西击鄯善。鄯善王恐惧欲降,会魏使者劝令拒守。安
周遂与连战,不可能克,退保东城。三年春,鄯善王比龙西奔且末,其世子乃从安周,
鄯善大乱。无讳遂渡流沙,士卒渴死者大半,仍据鄯善。

修起自贱伍,暴致富贵,奢傲无礼,物情所疾。因其在外,左右或讽纠其罪。
自其葬父还也,旧宠小薄。初,王显祗附于修,后因忿阋,密伺其过,规陷戮之,
而修过短,都不悛防。显积前后愆咎,列修葬父时路中淫乱不轨,女云与长安人赵
僧扌剽谋匿玉印事。高肇、甄琛等组合其罪,乃密以闻。始琛及李冯等曲事于修,
无所不至,惧相连及,争共纠摘,助攻治之。遂乃诏曰:“小人难育、朽棘不雕,
长恶不悛,岂容抚养。散骑常侍、镇东将领、领扈左右赵修,昔在东朝,选充台皁,
幼所经见,长难遗之。故纂业之初,仍引西禁。虽地微器陋,非所宜采;然识早念
生,遂升名级。自蒙洗濯,凶昏日吗,骤佞荐憍,恩加轻慢。不识人伦之体,不悟
深浅之方,陵猎王侯,轻触卿相,门宾巷士,拜叩不接,嚣气豪心,仍怀鄙塞。比
听葬父,侈暴继闻。居京造宅,残虐徒旅。又张时局,妄生矫托,与彭城人赵僧檦
等阴相传纳,许受玉印。不轨不物,日月滋甚。朕犹愍其宿隶,每加覆护,而擅威
弄势,侏张不已。道家耳目,并求宪网,虽欲舍之,辟实难爽。然楚履既坠,江君
俳徊;钟牛一声,东向改衅。修虽小人,承侍在昔,极辟之奏,欲加未忍。可鞭之
一百,徙敦煌为兵。其家宅作徒即仰停罢。所亲在内者悉令出禁,朕昧于处物,育
兹豺虎,顾寻往谬,有愧臣民,便可时敕申没,以谢朝野。”

e77乐彩首页,寻遣其右将军到彦之、安北宿将王仲德、兗州左徒竺灵秀舟师入河,骁骑将军
段横寇虎牢;又遣其钱塘太史刘德武、后将军、马普托王义欣至彭城为后继。到彦之
寇碻磝,分军向虎牢及盐城。世祖诏云南诸军收众北渡以骄之。寻诏亚军将军安颉
等率众自盟津渡,攻金墉,义隆建武将军杜骥出奔,遂乘胜进攻虎牢,陷之,斩其
司州太史尹冲。叔孙建大破竺灵秀,追至湖陆。四年,颉攻滑台,彦之与王仲德等
焚舟弃甲,走归咸阳。义隆又遣檀道济救滑台,叔孙建、长孙道生击之。道济至高
梁山,颉等私吞滑台,擒其司徒从事中郎朱修之等,道济走奔历城,夜乃遁还。义
隆青州尚书萧思话亦弃镇奔于平昌,其东阳积粟为人民所焚。

率先,高昌县令阚爽为李宝舅唐契所攻,闻无讳至鄯善,遣使诈降,欲令无讳
与唐契相击。无讳留安周住鄯善,从焉耆东南趣高昌。会蠕蠕杀唐契,爽拒无讳,
无讳将卫兴奴诈诱爽,遂屠其城,爽奔蠕蠕。无讳因留高昌。五年夏,无讳病死,
安周代立。后为蠕蠕国所并。

是日修诣领军于劲第,与之樗蒲,筹未及毕,而羽林数人相续而至,称诏呼之。
修惊起随出,路中执引修马诣领军府。琛与显监决其罚,先具问事有力者多人更迭
鞭之,占令必死。旨决百鞭,其实三百。修素肥壮,腰背博硕,堪忍楚毒,了不转
动。鞭讫,即召驿马,促之令发。出城南门,不自胜举,缚置鞍中,急驱驰之。其
母妻追随,不得与语。行八十里乃死。初于后之入,修之力也。修死后,领军于劲
犹追感旧意,经恤其家,自余朝士昔相宗承者,悉弃绝之,示己之疏远焉。

延和元年蒲月,义隆又遣赵道生朝贡。二年12月,诏兼散骑常侍宋宣使于义隆,
且为太子结亲。五月,义隆遣赵道生贡驯象一。太延二年7月,义隆遣使会元绍
朝贡。义隆忌其司空檀道济,遂诛之。道济临死,脱帻投地曰:“乃复坏汝万里长城。”三年八月,义隆遣其散骑常侍刘熙伯朝贡,且论纳币。三月,义隆女死,不
果为婚。五年一月,义隆遣黄延年献驯象。真君初,义隆徙其弟校尉义康于豫
章。二年,其龙骧参军巴东扶令育诣义隆理义康,义隆大怒,收育杀之。10月,义
隆遣使黄延年朝贡。十1九月,义隆又遣黄延年朝贡。

史臣曰:周德之衰,七雄竞歭,咸分割神州,睥睨尊极。至是,张实等介在人
外,地实戎墟,大争鵄张,潜怀不逊,其不知量固为甚矣。蛇虺相噬,终为擒灭,
宜哉。

茹皓,字禽奇,旧吴人也。父让之,本名要,随刘骏宛城王休若为将,至彭城。
是时南土饥乱,遂寓居淮阳上党。皓年十五六,为县金曹吏,有姿貌,谨惠。南常州太师沈陵见而善之,自随入衡阳,举充高祖白衣左右。

是岁,义隆梁州左徒刘真道将裴方明攻击杨难当,难当舍仇池,将太太来奔。
三年,世祖诏琅邪王司马楚之等讨之。罗利将领古弼、平西将军元济等邀义隆秦州
参知政事胡崇之于浊水,破擒之,余众奔金昌。义隆立难当兄子文德为秦州教头、武都
王,戍茄芦,弼等讨平之。义隆遂杀真道、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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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宗践祚,皓侍直禁中,稍被宠接。世宗尝拜山陵,路中欲引与同车,皓奋衣
将升,黄门抚军元匡切谏乃止。及世宗亲政,皓眷赉日隆。又以马圈之劳,当拟补
员外将军。时赵修亦被幸,妒害之,求出皓为外守。皓亦虑见危祸,不乐内官,遂
超授赤峰都督,加厉威将军。其父因皓讼理旧勋,先除兗州阳平教头,赐以子爵。
老爹和儿子剖符名邦,郡境相接,皓忻然于去内,不以疏外为戚。及赵修等败,竟获全免。
虽起微细,为守乃清简寡事。世宗幸鄴讲武,皓启求朝趋,解郡,授左中郎将,领
直阁。宠待如前。皓既宦达,自云本出雁门,雁门人谄附者乃因荐皓于司徒,请为
肆州大中正。府、省以闻,诏特依许。迁骠骑将军,领华林诸作。皓性微愚笨,多
所兴立。为山于天渊池西,采掘北邙及南山佳石。徙竹汝颍,罗莳其间;经构楼馆,
列于上下。树草栽木,颇有野致。世宗心悦之,以时临幸。迁亚军将军、仍骁骑将
军。

五年,义隆复遣使朝贡。六年,其员外散骑节度使孔熙先以才学而不见用,太子
詹事范晔以家门淫污,为世所薄,与熙先及外生谢综谋杀义隆,立其弟前上大夫义
康。丹阳尹徐湛之告之,乃诛晔等,徙义康于安成郡,左徒监守。七年,诏诸军掠
济阴、金乡等七县,并驱其青冀二州民户而还。北地人盖吴聚众反,义隆以吴为安
西老马、广陵节度使,封北地公,规乱明州,诏诸军讨平之。义隆好行小计,扇动边境居民,内起山苑,穷侈极丽,役使百姓,江南苦之。九年元月,义隆遣使献孔雀。

皓贵宠日升,关与行政事务。教头、苏禄海王详以下咸祗惮附之。皓弟年尚二十,擢
补员外郎。皓娶仆射高肇从妹,于世宗为从母。迎纳之日,详亲诣之,礼以马物。
皓又为弟聘安丰王延明妹,延明耻非旧流,不许。详劝强之云:“欲觅官职,如何不与茹皓婚姻也?”延明乃从焉。皓颇敏慧,折节下人。而潜自经营,阴有纳受,
货产盈积。起宅宫西,朝贵弗之及也。是时世宗虽亲万务,皓率常居内,过夜不还,
传可门下奏事。未几,转光禄少卿,意殊不已,方欲陈马圈从先帝之劳,更希进举。

十一年一月,世祖欲猎于云梦,发使告义隆,勿相猜阻,义隆请奉诏。世祖南
巡,义隆边境城市闭门拒守,世祖忿之,乃攻悬瓠。分遣使者安慰降民,其不服者诛戮
之。义隆汝南、南顿、范县、颍川太史,并弃城奔走。义隆安北将军、武陵王骏遣
参军刘泰之、臧肇之,殿中校军尹怀义、程天祚等以千余骑至新郑,永昌皇位击破
之,斩泰之、肇之,执天祚等。

初,脩、皓之宠,苏禄海王详皆附纳之。又直阖将军刘胄本为详所荐,常感详恩,
密相承望,并共来往。高肇素疾诸王,常规嫁祸,既知详与皓等交关相昵,乃构之
世宗,云皓等将有异谋。世宗乃如上尉崔亮令奏皓、胄、常季贤、陈扫静四人擅势
纳贿及私乱诸事,即日执皓等皆诣南台。翌日,奏处罪,其晚就家杀之。皓妻被发
出堂,哭而迎皓。皓径入哭别,食椒而死。

义隆又遣宁朔将军王玄谟率其太子步兵长史沈庆之、镇军谘议参军申坦等入河,
青冀二州经略使萧斌以骏水陆并进,太子左卫率臧质统骁骑将军王方回、安蛮司马汉恭皇祖、右军参军梁坦造许、洛,右将军顺德左徒滨州王铄。郎中江夏王义恭为诸军
节度,梁、南秦二州都督汉光武帝之统辅国将军杨文德、宣威将军刘洪宗向汧陇,护军
将军萧思话部龙骧将军杜坦、竟陵太史刘德愿向武关。义隆令王公妃主及其朝士牧
守下逮富人通出私财,以助军费,士庶怨之。南兗及青、冀、兗、豫三吴简发,以
配戎行;杨、南徐、兗、江州利民并伍分之一。建威司马申元吉趣泗渎,萧斌至碻
磝,王玄谟遣军主王宝惠政滑台,右军萧铄遣中兵参军梁坦等进军小索。世祖诏诸
军援滑台,大胜王宝惠等,王玄谟走还碻磝。萧斌遣申坦与梁坦、垣护之据两当城,
斌退还历下。及车驾渡河,梁坦退走,弃甲山。车驾发滑台,过碻磝,义隆又遣咸阳上大夫、竟陵王诞率其将薛安都、柳元景等入范县,进攻弘农。诏洛州御史张提率
众度崤,蒲城市和集镇将何难于风陵堆济河,秦州军机大臣杜道生至阌乡。元景退走。

皓子怀朗,仕至南青州抚军。兴和初,以罪赐死,子侄徙边。

十11月,车驾从东安山出下邳,义隆阿尔金山戍主、鲁阳阳平二郡县令崔邪利降。
楚王建、南康侯杜道俊进军清西,至留建成。义隆镇军刘骏参军马文恭至萧城,军
主嵇玄敬至留城,并为觇候,见官军俱时退走。永昌王仁攻悬瓠,拔之,获义隆守
将赵淮,过定项城,破尉武戍,执其戍主。进攻寿阳,屯兵于孙叔家,掠马头、
钟离二郡。义隆遣左军将军汉恭王祖赴寿阳,与仁相遇,仁大破之,尽坑其众,斩康
祖,传首示钱塘,获其将胡盛之、王罗汉等。以所斩首使军人曳之,绕城三匝,积
之城西,高与城齐。刘铄乃焚四郭庐舍,婴城固守。车驾至盱眙、淮、泗。义隆遣
辅国将军臧质率师至盱眙,顿军城北。六军于上流济淮,质遣司马胡崇之等率所领
于山上立营,建威将军毛熙祚据城前大浦。诏攻二军,斩崇之、熙祚等及佗首数千
级,众悉赴水死。铜仁之民皆诣军降。高梁王那出山阳,永昌王仁于寿阳出横江,
凡所经过,莫不风靡。车驾登于瓜步,伐苇结筏,示欲渡江。义隆大惧,欲走吴会。
建业士女咸荷担而立。义隆遣黄延年朝于行宫,献百牢,贡其方物,并请和,求进
女于皇孙。世祖以师婚非礼,许和而不许婚。

胄,字元孙,河间人。始为东西伯伯明翰海王详所举。六辅时,出守本郡,与皓俱赴鄴宫
讲武,亦自乞留。至洛,久不录用。详又为启,晚乃拜将军直阖。

初,义隆欲遣军侵境,其臣江湛、徐湛之赞成其事,而义隆太子劭与萧思话、
沈庆之谓义隆曰:“昔檀道济、到彦之无利而反,今将帅士众比不上于前,不可轻动
兵甲。”时湛等在坐,义隆使与庆之诺议。庆之曰:“治国如治家,耕当问奴,织
当问婢,今欲伐国,而与白面文人辈谋之,事何由济。”义隆大笑,遂不纳庆之言。
至是,登石头城楼而望,甚有忧色,叹曰:“若檀道济在,岂应至此!”劭乃委罪
于江、徐。义隆曰:“引自吾意,不关二位也。”

季贤起于主马,世守初好骑乘,因是获宠。位至殿中将领、司药丞,仍主厩闲。
与茹皓布告庶事,势望渐隆。引其兄为朝请、直寝,娶武昌王鉴妹。季贤又将娶洛
州太史元拔女,并结托帝戚感觉荣援云。

正平元年小阳春,世祖飨会于瓜步,既许和好,诏班师。其江北之民归隆者数70000计。凡克南兗、豫、徐、兗、青、冀六州,其军锋杀掠不可胜算。时义隆江北萧
条,境内搔扰。义隆虑义康为乱,遣使杀之,葬以侯礼。义隆惭恚,归罪于下,降
义恭为仪同三司,萧斌、王玄谟并免所居职。7月,义隆遣其将军孙盖等朝贡。

扫静、徐义恭,并金陵旧营人。扫静能为世宗典栉梳,义恭善执服装,并以巧
便,旦夕居中,爱幸相侔,官叙不异。扫静妻,义恭姊也,情相遗薄,室家不谐。
义恭恆忿恨之,亲经世宗,诉其凌虐。世宗以其左右,两护之。四位皆承奉茹皓,
亦并加接眷,而扫静偏为密切,与皓常在左右,略不归休。皓败,扫静亦死于家。
义恭小心谨慎,谦退少语。皓等死后,弥见幸信,长侍左右,典掌秘密。世宗不豫,
义恭昼夜扶侍,崩子怀中。灵太后临政,义恭谄附元叉,又有淫宴,多在其宅。为
尝药次御,出为东秦州上大夫。建义后,历内外显职。武定初,卒于骠骑军机大臣、左
光禄大夫。

兴安九年,义隆遣参知政事将军萧思话率其将张永等攻碻磝,诏诸军击破之,永等
退走。思话遣建武将军垣护之至梁山逆军,太师韩茂率骑逆击之,思话退还麋沟。
义隆又遣咸阳大将军臧质向崤陕,梁州县令汉光武帝之、辅国将军杨文德出子午。幽州上卿长孙兰遣骑破之,季之等仅以身免。臧质、柳元景、薛安都等至关并逐条败走。

赵邕,字令和,自云铜陵人。洁周伟髭眉,晓了恭敏。司空李冲之贵宠也,邕
以妙龄端谨,出入其家,颇给按磨奔走之役。冲亦深加接念,令与诸子游处。人有
束带谒于冲者,时托之以自通。高祖太和中,给事左右,至殿中监。世宗即位及亲
政,犹居本任。微与赵脩结为宗援,然亦不甚相附也。邕稍迁至殿中老将,犹带监
职。

是年,义隆王储劭及始兴王休明令女巫严道育咒诅义隆,事发,义隆愤愧自失,
废于政事。乃议黜劭杀休明,屡召里胥仆射徐湛之、吏县长史江湛、长史王僧绰等
谋议。僧绰曰:“心神不定,反受其乱,惟愿以义割恩,略小可怜。不尔,便应坦
怀如初,无烦疑论,不可使难生虑表,取笑千载。”义隆曰:“卿可谓能断大事,
此不可不殷勤三思。义康始死,人谓笔者无复慈爱之道”僧绰又云:“臣恐千载之后,
言皇帝易于裁弟,难于废子。”义隆默然。

邕父怡,太和中历郢州太傅,停家久之,以邕宠召拜太常少卿。寻为钱塘大中
正,出除征虏将军、金陵太傅。怡乃致其母丧,葬于幽州之南,赵氏旧墟。以老乞
解州任,迁拜光禄大夫,转金紫光禄。卒,赠镇东将军、相州太尉。

休明母潘有宠于义隆,义隆以废立之谋告之。潘请赦,弗许,遂告休明。休明
驰报劭,劭知己当废,遂夜召左右队主陈、叔兒、詹齐帅杜扬之、任建之等总二千
余名被甲自卫。又召左卫率袁淑、中舍人殷仲素、左积弩将军王正见,又呼左军上卿萧斌。劭曰:“朝廷信谗,当见罪废,内省无过,无法受枉,明当入殿,卿等必
不得异。”乃遍拜告哀。众皆惊,不得答。袁淑持久曰:“自古无此类,愿加善思。”
劭怒变色,于是左右咸云伏听令旨。明晨斩淑。劭守万春门,乃告门者曰:“小编受
敕入,有所收,可助小编督后队令速。”劭又诈义隆敕云:“鲁秀谋反,汝明可守关,
将兵入讨也。”故士卒信之。超之等率十余名走入云龙门,拔刃径登含章殿。义隆
夜与徐湛之屏人闲语,时犹未讫,门户并无侍卫。义隆迫急,以几自鄣,兵刃交下,
五指俱落。超之斩义隆,徐湛之为乱兵所害。劭分遣掩江湛之,斩之。休明时在西
州,来屯中堂。劭又使兵杀休明母。是日,劭登殿受玺绶,下书曰:“徐湛之、江
湛杀逆无状,吾勒兵入殿,已无所及,号惋崩恤,心肝破裂。今罪人斯得,元凶克
殄,卜世灵祚,永享无穷,思与亿兆覃兹革新,可大赦天下,改元嘉三十年为太初
元年。”

世宗每出入郊庙,脩恆以常侍、经略使陪乘,而邕兼奉车士大夫,执辔同载。时人
窃论,号为“二赵”。以赵出沧州,徙属荆,邕转给事中、邢台中正,以父为宛城大中正,乃罢。转长兼散骑都督、领左右、直长,出入禁中。复为凉州大中正。邕
弟尚,中书舍人,出除铜陵都督。怡辞交州也,尚求解郡,与父俱还。未至于京师,
逆除步兵教头。邕祖岳旧葬代京,丧自平城民还葬连云港,赠平远将军、青州太尉。

劭弟骏,时为江州左徒。先以西阳蛮反,义隆令西宫步兵军机大臣沈庆之、连云港抚军柳元景、司空中兵入伍宗悫并讨之。骏出次五洲,斩劭使于军门。司徒义宣、益州太尉臧质、司州通判鲁爽同举兵。骏以沈庆之、柳元景、宗悫为前军。骏谘议参
军颜竣专主军谋。劭葬义隆,托疾不出。臧质子敦逃走,劭乃悉聚诸王及大臣徙入
城内,移南岸百姓渡淮,贵贱皆被驱逼,建业淆乱。骏等发寻阳,檄至,劭乃移骏
数子于大将军省,义宣诸男于大仓屋,以兵守之;使其将鲁秀、王罗汉等为水陆之备,
休明乃萧斌为之谋主;焚除淮中船舫。骏至南洲,顿漂洲,令柳元景等击劭,劭众
崩溃,奔走还宫。义恭单马奔骏,劝即位。劭大怒,遣休明就西省杀义恭子南丰王
朗等十肆人。

世宗崩,邕兼给事黄门,俄转太府卿。出除平北新秀、临安通判。在州贪纵。
与范阳范县为婚,女父早亡,其叔许之,而母不从。母北平阳氏携女至家藏避规免。
邕乃拷掠阳叔,遂至于死。阳氏诉冤,台遣中散大夫孙景安研检事状,邕坐处死,
会赦得免,犹当除名。自理经年,临淮张俊锋时为廷尉,久不断决。孝昌初卒。

骏乃僭即大位于新亭。于是擒劭、休明,并枭首大桁,暴尸于市,经日坏烂,
投之水中,男女妃妾一皆从戮。时人为之语曰:“遥望建康城,小江逆流萦,前见
子杀父,后见弟杀兄。”兴光元年,骏改年曰孝建。个中军府录事参军周殷启骏曰:
“今太史父母在而兄弟异计,十家而七;庶人老爹和儿子殊产,八家而五。凡甚者乃危
亡不相识,饥寒不相恤,又疾谗害其间,不可称数。宜明其禁,以易其风。”俗弊
如此,骏不能够革。

侯刚,字乾之,江西南阳人,其先代人也。本出寒微,少以擅长鼎俎,进饪出
入。久之,拜中散,累迁冗从仆射、尝食典御。世宗以其质直,赐名刚焉。稍迁奉
车御史、右中郎将、领刀剑左右,加游击将军、城门太守。迁武卫将军,仍领典御,
又加通直散骑常侍。诏曰:“太和之季,蚁寇侵疆,先皇于不豫之中,命师出讨。
抚戎揭示,触御乖和,朕属当监国,弗获陪侍,而左右服事,唯藉忠勤。刚于违和
之中,劳顿行饪。追远录诚,宜先推叙。其以刚为右卫知府。”后领太子中庶子。

臧质遣使说顺德令尹南郡王义宣曰:“有大才,负大功,挟震主威,自古鲜有
全者。宜在人前,早有惩罚。”义宣使要冀州知府鲁爽、兗州通判徐遗宝、司州长史鲁秀等,克秋起兵。爽时昏醉,即日便戴黄标,称建平元年,板义宣为国君,遣
信至建业迎弟瑜。由是骏知爽反,惶惧,欲遣迎义宣,其竟陵王诞执议不许,乃遣
左卫将军王玄谟率众讨爽,领军将军柳元景、镇军将军沈庆之讨义宣。臧质不戍大
雷,驰报义宣,抗表以诛元景为名。遣军就质,使爽与质会于江上。玄谟屯兵梁山。
义宣率众至寻阳,与质俱下。大梁太师朱修之不从义宣。臧质进计曰:“今万人取
南州,则梁山中绝;万人守梁山,玄谟必不敢动。下官浮舟外江,直向石头,此上
策也。”义宣将从之,其谘议刘谌之曰:“质不求前驱,凶志难测,不比尽锐攻梁
山,事克,然后长驱,万安之计也。”义宣乃止。义宣遣刘谌之就质,步攻东垒。
义宣进自商丘,赴梁山,屯兵西岸。玄谟拒质,骏将军护之、薛安都又摧破之。义
宣众溃,因风放火,焚其舟舰。义宣闭船大泣,由此迸逸。走至江陵,冀州司马竺
超民具仪服迎之,左右相率溃叛,超民送付刺奸。朱修之于狱杀之。

世宗崩,刚与军机章京崔光迎肃宗于西宫。寻除卫尉卿,封武阳县开国侯,邑千二
百户。俄为士大夫、少保将军、恆州大中正。迁卫将军,表让抚军,诏不许。进爵为
公,以给侍之劳,加赏散伯。熙平初,除左卫将军,余官依旧。郎中游肇出为相州。
刚言于灵太后曰:“昔高氏擅权,游肇抗衡不屈,先帝所知,四海同见,而出牧一
籓,未尽其美,宜还引进,以辅圣主。”太后善之。刚宠任既隆,江阳王继、太守长孙徐都以女妻其子。司空、任城王澄以其起田膳,宰颇窃侮之,云:“此近为自己举食。”然公坐对集,敬遇不亏。

太安二年,骏改年为大明。骏于新亭造索爱佛殿,设斋,忽有一僧形貌有异,
众皆愕然。问其名,答云名惠明,从天安寺来。言竟,倏然则灭,乃改为天安寺。
至天安初而明州回国。四年,骏遣其将殷孝祖寇济州,高宗遣清澈的凉水公封敕文等击走
之,又诏征西将军支豹子击孝祖于清东。五年,豹子还,遂掠地至高平,大获而还。

后刚坐掠杀试射羽林,为长史上士元匡所弹,廷尉处刚大辟。里正令、任城王
澄为之言于灵太后,侯刚历仕前朝,事有帮助和益处,纤芥之疵,未宜便致于法。灵太后
乃引见廷尉卿裴延俊、少卿袁翻于宣光殿,问曰:“刚因公事掠人,邂逅致死,律
文不坐。卿处其大辟,竟何所依?”鄱对曰:“案律邂逅不坐者,谓情理已露,而
隐避不引,必须棰挞,取其款言,谓挝挞以理之类。至于此人,问则具首。正宜依
犯结束案件,不应横加棰朴。兼刚口唱打杀,挝筑非理,本有杀心,事非邂逅。处之大
辟,未乖宪典。”太后曰:“卿等且还,当别有判。”于是令曰:“廷尉执处侯刚,
于法如猛。刚既目的在于为公,未宜便依所执。但轻剿民命,理无全舍,可削封三百户,
解尝衣典御。”刚于是颇为失意。刚自太和吃饭,遂为典御,历两都、三帝、二太
后,将三十年,至此始解。未几,加散骑常侍。太尉营长元匡之废也,太后访代匡
者,刚为县令、汉明帝怿所举,遂除车骑将军,领太师中尉,常侍、卫尉依旧。

骏以其南兗州县令竟陵王诞得士庶之心,内畏忌之。诞不自安,乃治城多聚粮
仗。骏大怒,贬诞爵为侯,遣兗州太史垣阆、给事中戴明宝讨之。诞遣众出战,斩
垣阆。诞表骏曰:“往年元凶祸逆,皇帝入讨,臣背凶赴顺,可谓常节。及首相构
难,臧鲁协从,朝野忄兄忽,咸怀忧惧。帝王欲建百官羽仪星驰推奉,臣前后固执,
末方赐从。社稷获全,是什么人之力?皇上接遇殷勤,屡加崇庞,骠骑、桂林,旬月移
授。恩秩频烦,复赐徐兗,仰屈皇舆,远相饯送。臣一遇之感,怎么着以忘,庶希偕
老,永相娱慰。岂谓皇帝信用谗言,遂令小人来相掩袭。不任枉酷,即加诛揃,雀
鼠贪生,仰违诏敕。今亲勒部曲,镇扦徐兗。昔缘何福,同生皇家;今有什么罪,便
成胡越。陵锋奋戈,万没岂顾,定荡之期,冀在旦夕。右军、宣简,爰及武昌,都以无罪,并遇枉酷。臣有啥过,复至于此?皇上宫闱之丑,岂可个别。临纸悲塞,
不唯有所言。”骏以沈庆此前军讨之,亲劳军官,赐以金帛。庆之军败退,伤者十四
五。骏大怒,将自往。久乃拔之,斩诞传首。诞母殷、妻徐并自杀。城内诛者数千
人,或先鞭杀而行戮。并移首于石头南岸,感到京观,至于风晨雨夜,辄闻哀号之
响。

及领军元叉执政擅权,树结亲党,刚长子,叉之表哥,乃引刚为士大夫、左卫将
军,还领尚食典御,认为枝援。俄加车骑经略使、领左右,复前削之封。寻加仪同,
复领御史上士。刚启军旅稍兴,国用不足,求以封邑俸粟赈给征人,肃宗许之。孝
昌元年,除领军,余官依然。初元叉之解领军也,灵太后以叉腹心尚多,恐难卒制,
故权以刚代之,示安其意。寻出为散骑常侍、寿春都尉、将军、仪同三司,刚行在
道,诏曰:“刚因缘时会,恩隆自久。擢于凡品,越升显爵。往以微勤,赏同利建,
宠灵之极,超绝夷等。曾无犬马识主之诚,方怀枭镜返噬之志。与权臣元叉婚姻朋
党,亏违典制,长直禁中,一出一入,迭为奸防。又与刘腾共为心膂,间隔二宫,
逼胁内外。且位居绳宪,纠察是司,宜立格言,势同鹰隼。方严楚挞,枉服贞良,
专任凶威,以直为曲。不忠不道,深暴民听;附下罔上,事彰幽显。莫斯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学之罪,难
从宥原,封爵之科,理宜贬夺。可征虏将军,余悉削黜。刚终于家。永安中,赠司
徒公。

骏淫乱无度,蒸其母路氏,秽污之声,布于欧越。东三亚太师颜竣恃旧,每作弄之,骏惭怒杀竣。和平元年11月,骏使其散骑常侍明僧皓朝贡。二年1十月,又使
其散骑常侍尹显朝贡。骏交州尚书、海陵王休茂谋将除骏,参军尹玄庆斩休茂。是
岁,凡诸郡士族婚宦点杂者,悉黜为将吏,而人情惊怨,并不当兵,逃窜山湖,聚
为寇盗。太师沈怀文苦谏不纳。三年3月,骏使其散骑常侍严灵护朝贡。以沈怀文
数直谏,付廷尉杀之。骏宠姬殷死,赠妃嫔,谥曰宣。及葬杨柳山,给銮辂、九旒、
黄屋、左纛、羽葆、鼓吹、班剑、虎贲。龙轜之丽,功妙万端,山池云凤之属,皆
装以众宝,绣帷珠带,重铃叠眊,仪服之盛,古今鲜有。骏自殷死,常怀悲恻,神
情罔罔,甩掉政事。或亲至殷灵床,酌奠酒饮之,既而恸哭流连,不可能自反。其耽
昏若此。四年,猎于下淡水溪之傍口,又游湖县之满山,并与母同行,宣淫任意。五年,
三吴大饥,人食草木皮叶,家里人相互贩鬻,劫掠蜂起,死者不可胜言。是年骏死。

刚长子详,自奉朝请,稍迁通直散骑军机大臣、亚军将军、主衣都统。刚以上谷先
有侯氏,于是始家焉。正光中,又请以详为燕州太师,将军照旧,欲为家世之基。
寻进后将军。五年,拜司徒左太师,领尝药典御、燕州大中正。兴和中,骠骑将军、
殷州御史。还朝,久而卒。

子子业立,性尤凶悖。其母疾笃,遣呼子业,子业曰:“病俗尘多鬼,那可往?”
其母怒,语待者曰:“将刀来破小编腹,那得生如馨兒!”六年,改为永光。以奄人
华愿兒为散骑常侍,游止必同。越骑尚书戴法兴屡相裁割,愿兒深以为隙。或谓法
兴为真国君,子业为赝国王,愿兒具以闻,子业乃杀法兴。骠骑将军柳元景、里胥左仆射颜师伯欲废子业,立太宰义恭,以告沈庆之,庆之告子业。子业出兵诛义恭,
遂刳剔支体,抽裂心藏,挑其眼睛,投之蜜中,谓之鬼目粽。又杀柳元景、颜师伯,
并诸子及弟侄。乃改年为景和。子业除去丧礼,服锦縠之衣。以石头城为文昌宫,
东城为寿康宫,北邸为建立规则和章程宫,南宅为长杨宫。子业自以昔在东宫,不为骏所爱,
及即位,常欲毁其墓。乃遣发骏所宠殷氏冢。殷死,骏为之造新安寺,于是坏之,
复欲诛诸远近尼僧。遣使杀其新安王子鸾,临死叹曰:“惟愿后身不复生天王家!”
义恭既诛,温州校尉义阳王昶大惧,遣典签蘧法生启求还建业。子业谓法生曰:
“义阳反叛,小编正欲诛之。”法生惧祸,走还彭城。子业遣沈庆之率师伐昶。法生
至建邺,昶便缮甲,诸郡不从,昶知事不捷,遂来奔。

郑俨,字季然,荥阳人。姿首壮丽。初为司徒胡国珍行参军,因缘为灵太后所
幸,时人未之知也。迁员外散骑尚书、直后。灵太后废,萧宝夤西征,以俨为开府
属。孝昌初,太后反政,俨请使还朝,复见宠待。拜谏议大夫、中书舍人,领尝食
典御。昼夜禁中,厚爱尤甚。俨每休沐,太后常遣阉童随侍,俨见其妻,唯得言家
事而已。与徐纥俱为舍人。俨以纥有智数,仗为谋主;纥以俨宠幸既盛,倾身承继。
共相表里,势动内外。城阳王徽微与之合,当时法治归于俨等。迁通直郎、散骑常
侍、平东将军、武卫将军、华林都将、右卫将军、散骑常侍、中军将军、中书令、
车骑将军,舍人、常侍还是。肃宗崩,事出仓卒,天下咸言俨计也。尔朱荣举兵向
洛,以俨、纥为辞。荣副京师,俨走归故乡。俨从兄仲明先为荥阳军机大臣,至是,俨
与仲明欲据郡起众。寻为其麾下所杀,与仲明俱传首秦皇岛。子文宽,从出帝殁关西。

子业淫其姑,称为谢氏,为贵嫔、老婆,加以殊礼,虎贲剑戟,出警入跸,銮
辂龙旗,在贵妃之上,即义隆第十女,其新蔡长公主也。子业矫云主丧,空设丧事,
而实纳之。时其姊山险主大见爱狎,淫恣过度,谓子业曰:“妾与太岁男女虽殊,
俱托体先帝,国王六宫百数,而妾惟一驸马,事不均平,乃可那般。”子业为主置
面首左右三11个人,进爵会稽郡长公主,秩同郡王,食汤沐邑二千户,给鼓吹一部,
加班剑二10个人,每骑行,与官僚陪乘。吏部褚渊以有面貌,子业使渊侍主。子业皆
令庙别画其外祖父形像,曾入裕庙,指裕像曰:“此渠大硬汉,生擒数天皇。”次入
义隆庙,指义隆像曰:“此渠亦不恶,但暮年中难免兒斫去头。”次入其父骏庙,
指骏像曰:“此渠大好色,不择尊卑。”顾谓左右曰:“渠大齄鼻,如何不齄之?”
即令画工齄骏像鼻。其父亲和儿子淫悖,书契所无也。子业又杀沈庆之、御史谘议参军何
迈,即其新蔡主婿。

徐纥,字武伯,乐安博昌人也。家也贫困。纥少好学,闻明理,颇以文词见称。
察孝廉,对策上第,高祖拔为主书。世宗初,除中书舍人。谄附赵脩,迁通直散骑
左徒。及脩诛,坐党徙枹罕。虽在徒役,志气不挠。轶事,捉逃役流兵三个人,流者
听免,纥以此得还。久之,复除中书舍人。郎中、汉少帝怿又以文翰侍之。及领军
元叉之害怿也,出为雁门御史。纥称母老,解郡返家。至家未几,寻入洛,饰貌事
叉,大得叉意。及叉父继西镇潼豢,以纥为从业中郎。寻以母忧归故乡。

其赣北王健及建筑和安装王休仁、山阳王休祐常被困惑,并欲诛之。休仁每以调谑悦
之,故得推迁不死。彧、休祐形体肥大,遂以笼盛称之,彧尤肥,号曰“猪王”。
廷尉刘矇妾怀孕,子业迎入宫,冀其生男,立为太子,及其生子,遂为大赦。子业
召其营口王铄妃江氏偶诸左右,江不从。子业曰:“若不从,当杀汝三子。”江犹
不从,乃鞭一百,杀其子敬猷等。巫觋云“湘州有皇帝气”,子业将南行以厌之,
未行前,欲悉诛诸叔。时彧被拘秘书省,与子业左右阮佃夫等谋废子业。子业出华
林园,共巫竹林堂前射鬼。佃夫时为内监,乃以告外监典事朱幼、主衣寿寂之、细
铠主姜产之等,寂之抽刃而前,产之继进。子业引弓射寂之,不中,寂之乃斩其首。

灵太后反政,以纥曾为怿所顾待,复起为中书舍人。纥又曲事郑俨,是以特被
信任,俄迁给事黄门大将军,仍领舍人,总摄中书门下之事,军国诏命,莫不由之。
时有慢性,令数友执笔,或行或卧,人别占之,造次俱成,不失事理,虽无雅裁,
亦可通情。时黄门提辖尼斯王遵业、琅雅王诵并称艺术学,亦难免为纥秉笔,求其指
授。寻加镇南将军、金紫光禄先生,黄门、舍人依旧。

彧既诛子业,忧遽不知所为。休仁推立彧。彧时失履,徒跣登西堂,备太岁仪
服,呼诸大臣入见,事无巨细,称令实施。彧以豫章王子尚及山阴主为子业所狎,
杀之。十112月,僭即帝位,改年为泰始。

纥机辩有智数。当公断决,终日不感到劳。长直禁中,略无平息。时复与僧人
讲论,或分宵达曙,而脑子无怠,道俗叹服之。然性浮动,慕职务,外似謇正,内
实谄谀。时豪胜己,必相陵驾;雅士贫士,矫意礼之。其诡态若此,有识鄙薄焉。

先是,子业敕其弟子勋曰:“闻汝与何迈谋共废笔者,汝自测量身体气何如孝武?寻
当遣使送药与汝。”子勋经略使邓琬与录事参军陶亮等起兵,遣其党俞伯奇出顿大电,
巴东上大夫孙仲之至于平石,与陶亮并统前军。始彧未知子勋起兵,加子勋车骑将军、
仪同三司。符至寻阳,邓琬乃投于地,攘袂而起曰:“殿下当初步门,何黄阖之有!”
与陶亮等征兵驰檄,建牙于桑厄。时郑城提辖袁顗便劝子勋即位,琬乃立宗庙,设
坛场,造乘舆法服,立子勋为国王,即位江州,号义嘉元年。子勋以袁顗为首相左
仆射,邓琬为抚军右仆射,左司马陈漫为领军将军、吏部太尉,州郡并加爵号。彧
乃遣领军将军王玄谟讨之,复遣其将沈攸之、刘灵出据虎槛。初彧闻四方反乱,忧
遽不知所为,休仁请前锋决胜,于是始有堤防之军。攸之军至江州,斩子勋。彧虑
子勋弟松滋侯子房等年大终不相服,休仁遂劝除之,因诛骏舅子路休之等,以陷子
房兄弟。于是杀骏子安陆王子绥及子房、临海王子瑱、永嘉王子仕、始安王子真、
邵陵王子元、河源王子孟、临贺王子产、晋熙王子舆及子起、子期、子悦、子顿。
初,骏二十八男,其他先早夭,及子业杀子鸾等,至是尽殪之矣,其骨肉相残若此
之吗。

纥既处腹心,参断机密,势倾有的时候,远近填凑。与郑俨、李神轨宠任相亚,时
称徐郑焉。然无经国民代表大会约,好行小数,说灵太后以铁券间尔朱荣左右,荣知,深感觉憾,启求诛之。荣将入洛,既克河梁,纥矫诏夜开殿门,取骅骝御马十匹,东走
兗州。纥弟献伯为红海里正,献伯弟季彦先为青州太尉,纥使人告之,亦将家南走。
羊侃时为太山太傅,纥往投之,说侃令举兵。侃从之,遂聚兵反,共纥围兗州。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初,遣太尉于晖为行台,与齐献武王督诸军讨之。纥虑不免,说侃请乞师于萧衍。
侃信之,遂奔衍。文笔驳论数十卷,三人不见,时或存于世焉。

彧南新蔡太傅常珍奇奉启请降,显祖诏遣西河公元石、京兆侯张穷奇率军事援救之。
皇兴元年菊秋,彧遣其散骑常侍贝思、散骑县令崔小白朝贡。初,彧遣其镇军张永、
领军沈攸之以公众迎其利伯维尔巡抚薛安都。安都闻永将发,乃遣信请降。显祖诏博陵
公尉元、城阳公孔伯恭率骑一万救之。永等。前后奋击,斩首冻没死者举不胜举。
又其兗州县令毕众敬亦来降款,至是,徐兗及淮西诸郡、青齐二州相寻归附。彧又
遣个中领军沈攸之、太子左卫率刘勔寇钱塘,兗州军机章京申纂守无盐。时薛安都略有
广平、顺阳、义成、扶风诸郡。深攸之至下邳,与元等失利而走。初,彧青州参知政事沈文秀、寿春太师崔道固并请归顺,诏遣征南京高校将军慕容白曜率众援之”文秀等复
叛归彧。白曜进军围城。二年,克历城,获道固。彧遣其员外散骑常侍李丰朝贡。
彧遣沈文秀弟文静海道救青州,文静至东莱之不期城,白曜遣军克之。寻获东阳城。
彧遣其员外散骑常侍王希涓朝贡。四年1月,彧又遣员外散骑常侍刘航朝贡。

史臣曰。阙

延兴元年,彧于岩山射雉,休祐从在后,与其左右相失。彧遣寿寂之率诸铁汉追蹑休祐,蹴令坠马,拉而杀之,乃扬声曰:“骠骑堕马死。”召司徒休仁宿里正下省,鸩而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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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彧立之后,民庶凋弊,而宫室器服多更兴造。初其即位,军官多被当先,或
有不与戎勤,寄名受赏。阮佃夫等并被信委,凡所谈笑,言无不胜,抽进阿党,咸
受连升三级。故佃夫左右,乃有四军、五校、羽林、给事等官,皆市井佣贩之人,
谄附而获。至网纪不立,风政颓弊,境内多难,民庶嗷然。遂广募义勇,置为部曲。
于是官品沦褫,士人浑乱,民众颙颙,咸愿来奔矣。

彧遣其司州太守垣叔通为钱塘少保,叔通极为聚敛,蜀还之货过数千金,知彧
好财,先送家资之半,彧犹嫌少。及叔通至建业,遣诣廷尉,彧台币狱官留之于讯
堂,弥旬不得出。叔通于是悉送其财,然后原遣。凡北狄不受鞭罚,输财赎罪,谓
之赕,时人谓叔通被赕经略使。彧尝宫内大集而裸妇人观之,以为忻笑。其妻王氏以
扇鄣面,独无所言。彧怒曰:“外舍家寒乞,今共为笑乐,何独不视!”王曰:
“为乐之事,其方自多,岂有姑姊妹汇聚,而裸妇人形体,以此为乐!外舍之为忻,
适与此分化。”彧大怒,遣王起去。彧末年好事鬼神,多所大忌,言语文书有祸败
凶丧及疑似之言应回避者数百千品,有犯必加罪戮。改騧马字为马边瓜,以“騧似
祸”字故也。尝以南苑借张永,言且给三百年,期讫更申。其事皆如此。又以宣阳
门之名不善,甚讳之。其太后停尸漆床,移出南宫,见之怒甚,免中庶子官,职局
以下坐死者数十二人。内外常虑犯误,人不自我保护。移床治壁,必祭土神,文人为辞,
祝事如大祭。又更忍虐好杀,左右失旨忤意,往往有刳斮断截者。时遣窥觇淮泗,
军旅不息,荒弊积久,府藏空虚,内外百官,普断禄俸。而彧奢费过度,务为雕侈,
每所造制,必为正御三十、副御三十、次副三十,须一物辄造九十枚。境内骚然,
人不堪命。

彧又以寿寂之有胆决,乃杀之。又追降休仁、休祐为平民,绝其属籍,诸子徙
远郡。休祐母邢、妻江,付廷尉杀之。遣员外散骑尚书田廉、员外散骑巡抚祖德朝
贡。又杀其岳阳王休若。改年为泰豫。又遣田廉及员外散骑少保刘惠秀朝贡。彧又
杀太子御史王景文,畏其族盛故也。

彧死,子昱僭立,改为元徽。昱遣员外散骑常侍田惠绍、员外散骑军机大臣刘惠秀
朝贡。

其司空桂阳王休范奔寻阳举兵,右卫将军萧道成率众军出顿新亭。越骑军机章京张
苟兒斩休范首,其左右皆散,道成遣送其首,途中遇贼,遂弃于水中。休范之徒乃
诈曰:“殿下犹在新亭。”于是士庶奔驰候迎。是夜,休范将杜墨骡等又攻新亭东
厢,休范参军江珉等破二县六署,窃掠金帛,放诸徒隶。由是徒众复盛,烧南宫津
阳门,乃领军右府。昱将陈显达率所领至杜姥宅,破墨骡军主全景渊。进平白壁,
宣阳、津阳二门,斩墨骡等。昱遣其员外散骑常侍明昙徽、员外散骑少保江山图朝
贡。五年,又遣员外散骑常侍李祖、员外散骑太师鱼长耀朝贡。

承明初,昱建平王景素据京口叛昱,昱遣萧道成前军将军周盘龙、殿准将军张
倪奴讨之,并吞京口,斩景素。

太和初,昱以其母数谏责之,遂使太医煮药欲鸩之。左右止之曰:“若行此事,
官便应作孝,岂复得出入狡狯。”昱曰:“汝语大有理。”乃止。初昱母陈氏,本
李道兒妾,彧纳之,生昱,故世中皆呼昱为李氏子,昱每自称李将军,或自名字为李
统。昱直阖将军申伯宗、步兵太师朱幼、司徒左都督沈勃等欲废昱,昱亲率羽林兵
掩之,乃躬运矛钅延,手杀勃等,阖门婴稚,莫不脔截。昱狂走逸游,不舍昼夜,
腹心所寄数十许人,并执兵刃为人之牙爪,路行逢人,便加斫刺,或入人家劫略财
贿,往来倏忽,状若鬼怪。建业惶振,仁同一视关自守。又捶拍针凿锥锯之属,常以自
随,或有忤意,辄加酷暴:捶阴刺心剖腹之诛,日有十数。常见卧尸流血,然后为
乐,无所诛害,则忧思草草。于耀灵殿上养驴数拾只,造露车,以银为校具,或乘
以出入。著小袴衫,带挟刀剑。与营署女孩子通好,自赍私服赠之。常入垆肆饮酒,
辄与左右赞赏,略民鸡犬,躬自屠割。内外畏恶,人不自小编保护。昱往新安寺,夕乃还
殿,寝于氈幄。昱左右杨玉夫、杨万年等见其醉眠,乃于幄斩之。左右陈奉伯称敕
开承明门出,送首于直阖王敬则,夜送昱首与中领军萧道成。道成率左右数拾一位,
称昱行还,开承明门入殿,云其皇太后令废昱为苍梧王,立昱弟曲靖上卿安成王准。

初,彧晚年痿疾,无法内御,诸弟姬人有怀孕者,辄取以入宫,及生男,皆杀
其母而与其宫人所爱者养之。准即桂阳王休范子也。

交州校尉沈攸之兴兵讨道成。准改年为升明。遣其员外散骑常侍李祖、员外散
骑里胥陶贞宝赴国讣,并贡方物。准司徒袁粲、丹阳尹刘秉、中领刘韫、前湘州校尉王蕴等以道成专恣,潜谋图之,共推粲为主,要引沈攸之以为外来援救。丹阳丞王逊
告道成,并斩之。准遣外散骑常侍何僴、员外散骑县令孔逷朝贡。三年春王,准遣
其员外散骑常侍殷灵诞、员外散骑太尉苟昭先朝贡。准寻禅位于道成,居于东邸。
道成僭立,封准汝阴郡王,寻死于丹阳。

史臣曰:桓玄诛张,冯、刘乃厥。疑

穷凶极迷,为天下笑,其夷、楚之常 性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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