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逢还如旧

纳兰是一个很痴情的人,不过还有比他更痴情的人。这个人不是别人,是纳兰的小妾。有人该说了,纳兰这样的痴情公子,还会有三妻四妾,这是对的,纳兰是大家公子,父亲权倾朝野,即使纳兰不想这样做,可是家命难违。这和封建社会制度有关。

父亲喜欢书,影响了我。我喜欢书,影响了女儿。

晚风习习,倦鸟归林,盛大的绿意,顷刻间浪翻云涌。静静的河流,像严峻的智者,将白日的喧嚣一一过滤,让流水有了夏荷的芬芳,让星子有了玉石的灵动。园中,栀子花开了,洁白耀眼,暗香流淌。不忍采摘,弯下腰,闻闻这一朵,闻闻那一朵,仿若自家的闺女,不想偏袒了谁。河心,羞涩的红莲躲在阔大的碧叶中,依然能一眼瞧见她那玲珑的身段。这是一天里最悠然的时光,摈弃杂念,临水而栖,与群鸟为邻,与花林同眠,纵然寂寞相逢,亦美轮美奂。

这个女人是颜氏,是一个很温柔敦厚的女人,和纳兰的表妹、纳兰的妻子不同,她不是个文化人。女子无才便是德,何况她的家世并不好。正因为如此,记载颜氏的东西并不多。不过,纳兰的确有个女人是颜氏,因为她给他生下纳兰的第一个儿子。

父亲有一大箱的书,我有两书架的书。父亲的书是儿时的我在那个没有电灯电话的年代里向大山以外的世界张望的“眼睛”,我的书是除了动画片以外唯一能让好动的女儿安静下来的’镇定剂”。

去南方,烟雨朦胧,草木青葱。择一茶馆而坐,古朴静雅,与久违的好友把盏言欢,内心喜悦清朗。是极喜欢了那场雨,像故事,像梦,像刚拍的电影。潮湿的青石板路、逼仄的巷子,一路轻言欢笑的人们,看着心底情不自禁地溢出诗来。

究竟是她和卢氏谁先进府的,这倒不得而知,唯一知道的,她是肩负了任务过来的,那就是为纳兰家传递香火。

昏黄的油灯下,父亲盘腿坐在土炕上,披着袄子熬夜读书的背影一直留在我的记忆中。商店的柜台上,横七竖八地堆放着的书,报等,被老公说成是不务正业。明亮的图书馆里,席地而坐,认真读书的女儿被记者抓拍了照片发到报纸上。那一天,在喜悦童书馆里,参加活动的大人,孩子们,说着,笑着,陆续进场,但是这一切仿佛和八岁的女儿没有任何关系,她依旧头也不抬盯着书本。看到她如此专注地沉浸在书香中的可爱模样,我的眼睛湿润了。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书吸引了她,但那一定是她所喜欢的。读她喜欢的书,这就足以。望着她认真读书的模样,我想起了童年的自己。

湿漉漉的记忆里,摊开丹青水墨,添几许江南烟雨,沉一缕淡淡的香,你和小城便都有了画的模样。桃花夭夭,杨柳窕窕。人生当如此良辰。有友相逢,好景不虚设。

古人信奉多子多福,何况明珠家的孩子。自己位高权重,自然要有这方面的打算。此举,纳兰没法逃,也逃不脱,这和红楼中的贾宝玉很类似。

e77乐彩线路,记得那是我上四年级的时候,乡里来几个干部到村里催收农业税,父亲作为生产队长要招待他们吃午饭,母亲拿出平时舍不得吃的白面准备给他们做一顿手擀面,我在院子里的土墙根下看书,书名叫《封神演义》,正看得入迷,正想不通比干如此忠君爱国,纣王却偏要听从妲己之言,以剜心之刑处之,正在义愤填膺,忽然听见母亲叫我帮她干活,我把书本往胳膊下一夹,接过母亲递给我的簸箕揽了一簸箕碎洋芋,走进屋里掀开锅盖,不偏不斜全倒进那口正在沸腾的大锅里。这一倒,后果很严重,母亲很生气,原来母亲递给我簸箕是让我揽柴禾的,她正准备给乡干部下面的水被我给下了一锅洋芋蛋。

一种相逢,一份暖。无论邂逅谁,哪怕只是一段文字,也会沁心入骨。读席慕蓉早前的一段文字:我一直想要,和你一起,走上那条美丽的山路。有柔风,有白云,有你在我身旁,倾听我快乐和感激的心。我的要求其实很微小,只要有过那样的一个夏日,只要走过,那样的一次。这段文字,我曾在青涩的年纪里,用圆珠笔,工工整整地誊写在一本廉价的软面抄上。时隔多年,我依然能一字不漏地背下来,当时所能体会到的淡淡忧伤,如今再看,却美得清明、通透。

纳兰的情感生活很丰富,他写了很多诗词,有表惠子妹的,有妻子卢氏的,有江南名妓沈宛的,也有续弦官氏的。只是颜氏总是被爱情遗忘的角落,这个为纳兰生儿育女的人,没有得到纳兰的任何诗词。

每每想起这件事情,我都会忍不住笑出声来,笑过之后又由不得惭愧起来,在这个电脑、手机等电子产品高速发达的时代,在这个金钱至上,物质第一的时代,尽管我有楼上楼下两个书架近千本书,却我很少能够像儿时那样心无旁骛地沉浸书中,物我两忘了。但是忙里偷闲式的读书依然让我从书本中学会了很多东西,尤其在自我安慰,自我激励方面,绝对超乎常人。想起N年前贫困潦倒的我第一次在家乡创业时,三个月连丢三台相机后,我咬咬牙,依然吃是吃,睡是睡;想起上个月,小偷撬坏商店门锁,盗走好烟几十条,如今我不依然是那个嘻嘻哈哈的小店老板么……为此,亲戚朋友都说我心态好,其实这都是书本的功劳。为了拥有一份好心态,我建议大家多读书,读好书。

依稀记得有一梦境:着一袭白色长裙,紫玉兰花开的长廊,摇曳进你的视野。风起,似一粒沙,一不小心迷住了你的眼。轻声问,你会因我流泪么?你笑而不答。许久微言,如果会,一定也是因为幸福。

颜氏的地位是姨娘,看看红楼中很多姨娘的地位你就知道,比如赵姨娘,有了儿子女儿,自己的孩子居然不叫她亲娘。孩子你可以生,但你不能养育。赵姨娘苦心巴力的想争取机会,得到的只是大家对她的冷眼。那个香菱,等薛大傻子娶回夏金桂之后,还不是受尽了折磨。

时光轻盈,俗事拥挤,偶尔无心顾及码字,所幸从未辜负读书的好时光。云中谁寄锦书来?是你,亲爱的朋友。我夜夜枕书而眠,一个个梦呀,都浸润了书香的味道。

好在纳兰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好在卢氏是一个通情达理的人。

细小的雨水,安静地落了一夜。此刻,我的眼眸是一方澄净无染的蓝。我的镜台本该绽放一盆茉莉,我该是读一首远方的诗歌给你听。但,亲爱的朋友,我还是愿意用这样的方块字,编织一席心灵的苇草,静候你的到来。

日子过得很平淡,虽然没有诗情画意,不过颜氏收获了纳兰对她的较为平淡的心。所谓平平淡淡才是真,大抵如此。

生活总有诸多不如意,但不会一直陷在困境里。幸福与忧伤总是守恒的。感激在忧伤的日子里,那一份份情真意切的问候,那远远近近、长长短短的牵念。也感激在幸福的日子里,有你一起聆听、分享。谢字欠薄,惟系心间。说与不说,情就在那里。见与不见,你就在那里。

据说卢氏和颜氏关系相当的好,每当卢氏带着孩子的时候,颜氏就在一旁静静地看。她是小妾,全心全意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和卢氏一起把公子照顾得好,就是自己最快乐的事。

相逢还如旧。始终相信,这是一场美丽的相遇。如果,我无法羽化为闪耀夜空的月光。那么,任我做池中淡颜青衣的小莲。若你恰好路过,只需轻轻一瞥相投。请记得,我要你幸福。

有人说: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颜氏深爱着自己的丈夫,但纳兰是个很浪漫的人,他把自己的心全交给了卢氏,对颜氏居然没能分出一丝一毫的位置。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倒故人心易变。纳兰是一个很痴情的人,对颜氏始终不爱,可又不能休了她,那个时代,随随便便休一个没有缺点的女子,还不是断了她的活路。

颜氏无怨无悔,照顾着纳兰。甚至在卢氏和纳兰都死去后,还是留在纳兰府上。默默地看纳兰写给卢氏的诗歌,默默地看纳兰写给情人的诗歌……

或许纳兰也另有苦衷,觉得自己年华不永,不想让颜氏过多的流泪吧。

颜氏可怜吗,似乎是吧,似乎又不是。她的记忆满满的,都是纳兰和自己在一起的日子,纳兰是个大才子,她从自己一进纳兰府上就清楚自己的位置。只要自己真心对他,何必计较太多的是是非非。

写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多情人的妻子,那人是徐志摩,还有他的结发之妻张幼仪。

可怜不可怜,我们外人很清楚,有时当事人无怨无悔,觉得这也是一种深深的眷恋。